第二天,同样的时候。
苏然再次站在柳树巷第三家的门前。
门虚掩着,没锁。
他推门进去,院子里还是那些花,开得比昨天更艳。小屋的门也开着,里面隐隐飘出茶香。
石观音坐在桌前,看到他进来,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来了?”
苏然点头,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。
桌上放着两杯茶,还冒着热气。
石观音端起自己那杯,没说话。
苏然也端起杯,喝了一口。
这次茶是热的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问。
石观音抬眼看他。
“你管得着吗?”
苏然笑了。
“管不着,就是问问。”
石观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“还行。”
还行?
那就是比昨晚好了。
苏然放下茶杯。
“今天想聊什么?”
石观音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昨天说,你见过恨了二十年的人。那个人是谁?”
苏然一愣。
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他说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想开了。”
石观音挑眉。
“怎么想开的?”
苏然想了想。
“想开这种事,别人帮不上忙。得自己想通。”
石观音冷笑。
“那你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?”
“废话有时候也有用。”苏然说,“就像敲门。你敲很多下,门不一定开。但你不敲,门永远不会开。”
石观音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突然问。
“你敲过多少人的门?”
苏然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是第三个。”
石观音眼神微动。
“前两个是谁?”
“一个阴葵派圣女,一个移花宫宫主。”
石观音看了一眼门外。
“就外面那俩?”
苏然点头。
石观音沉默了几秒,然后嘴角微微勾起。
那不是冷笑,而是真的有点想笑。
“堂堂圣女宫主,被你当门敲?”
苏然也笑了。
“她们自己愿意的。”
石观音哼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