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城西，柳树巷。

苏然站在巷口，看着里面第三家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高高的围墙，把阳光挡在外面。地上长满青苔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发不出声响。

绾绾和邀月站在他身后。

“真不要我们进去？”绾绾问。

苏然摇头。

“之前说好的，这次我自己来。”

绾绾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什么。

邀月看了他一眼，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。

绾绾也退到暗处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。

苏然深吸一口气，走向那扇门。

笃笃笃。

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里面没有回应。

他又敲了三下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苏然伸手一推，门没锁，应声而开。

里面是个小院子，不大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，开得正艳。院子尽头是一间小屋，门半掩着。

苏然走进去，在院子中央站定。

“石观音，我知道你在。”

沉默。

“我来，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
还是沉默。

苏然等了片刻，见没反应，直接朝小屋走去。

刚踏上门前的台阶，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。

他侧身一躲，一把短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钉在身后的墙上，刀柄还在颤动。

“再往前一步，下一刀就不只是警告了。”

石观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冰冷刺骨。

苏然停下脚步，但没有退回去。

“你这样，我们没法谈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谈？”

“因为你心里有事。”苏然说，“从那天酒馆见面到现在，你一直在想我。”

屋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门被推开，石观音走出来。

她今天穿着家常的衣裳，头发随意挽着，少了几分那天的凌厉，多了几分慵懒。

但眼神还是一样冷。

“我想你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
苏然看着她。

“你昨晚没睡好。”

石观音眼神微动。

“你眼底有青色的痕迹，但不像是练功过度那种。”苏然继续说，“是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。想什么？想那天我说的话？”

石观音面色不变，但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