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出这口黑血后,苏老爷子那张原本如同死人般灰败的脸庞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,随即又慢慢褪去,最终化为一种虽显虚弱,却充满生机的淡淡血色。
他那紧闭了许久的眼皮,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浑浊的目光在天花板上聚焦了片刻,最终落在了床边满脸泪痕的苏半城身上。
“半……半城……”
声音嘶哑、微弱,却清晰可闻。
这一声呼唤,如同天籁,让苏半城积攒的所有情绪,瞬间决堤。
“爸!”
他扑倒在床边,嚎啕大哭。
叶辰收回银针,用一张纸巾随意擦了擦,重新放回布袋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呆傻,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王主任,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他暂时死不了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这群怀疑人生的医生,目光转向苏半城,吩咐道:“这里人多嘴杂,不方便施针。带他回家,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,为他彻底驱除病根。”
苏半城的大脑像是被灌了铅,宕机了足足三秒,才终于处理完叶辰这句简短的指令。
他如梦初醒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,也顾不上去擦脸上的泪痕和鼻涕,对着那群已经彻底石化,世界观碎了一地的医生们,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吼道:“都听到了吗?立刻安排!用最快的速度,把我父亲转回苏家庄园!所有设备、药品,一样不落地带上!快!”
这一声怒吼,总算把王建国等人从三观重塑的震撼中拉了回来。
他们看着苏半城那张不容置喙的脸,再看看那个站在一旁,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“扶老奶奶过马主路”这种小事的年轻人,心中纵有万般惊涛骇浪,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,心电图不会骗人,苏老爷子那微弱却真实的呼吸声也不会骗人。
这位被他们集体宣判死刑的老人,真的……被一根银针从阎王爷手里给拽了回来。
这份神乎其技的手段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毕生所学的医学知识范畴。
此时此刻,没人再敢把叶辰当成什么江湖骗子,他们看向叶辰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、恐惧,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,对于未知力量的狂热。
半小时后,苏家庄园。
这座占地近百亩,戒备森严如同一座军事堡垒的庄园,此刻灯火通明,气氛肃杀。
所有的佣人和护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