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仿佛是一剂强心针,瞬间注入苏半城几乎崩溃的神经里,让他那慌乱到快要炸开的脑袋,硬生生找回了一丝清明。
他挂断电话,甚至来不及和身边的医生多解释一句,转身就像疯了一样冲出病房,亲自跑到电梯口,死死地按着下行键,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祇的降临。
不到十分钟,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达顶层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叶辰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普通T恤衫的身影,出现在苏半城布满血丝的视野中。
在这一刻,这身在旁人看来廉价到掉渣的装束,在苏半城眼中,却比任何神袍圣衣都要耀眼。
“师父!”
苏半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双手紧紧抓住叶辰的手臂,那力道大得指节都发白了,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哪还有半分江城首富的体面。
叶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倒不是嫌弃,只是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半城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,那是源于极度的恐惧和绝望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苏半城的手背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递过去,让苏半城那失控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。
“带路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让苏半城瞬间回过神来。
“是,是!师父这边请!”他连忙抹了把脸,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,推开了那扇厚重的VIP病房门。
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死亡的沉寂气息,扑面而来。
病房极大,装修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,但此刻却挤满了人。
七八个身穿白大褂,胸前挂着各种“主任医师”、“专家”胸牌的医生,正围着中央那张巨大的病床,个个面色凝重,不住地摇头叹息。
病床之上,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目紧闭,嘴上罩着氧气面罩,胸膛已经看不到丝毫起伏。
床边的几台精密仪器屏幕上,各种数据都已趋近于零,只有心电监护仪还在固执地显示着一条微弱、杂乱、随时可能归于平直的波纹。
叶辰的出现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时,眼中纷纷流露出不解和鄙夷。
为首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约莫五十多岁的医生,看到苏半城对叶辰那副近乎谄媚的恭敬姿态,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