牺牲多少人？”

听到这个名字，“原主”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但那不是温柔的停顿，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“你不懂。”“原主”一步步走向陈凡，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，“她不是死了吗？那就让她复活。这个世界不是崩坏了吗？那就重建一个。”

“只要能让她回来，毁灭一切又如何？”

“而你，陈凡。”

“原主”蹲下身，抓起陈凡的衣领，将他提了起来。

“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。把身体还给我。”

两人的额头相抵。

陈凡感到一股冰冷的意识正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他的大脑，试图接管他的神经中枢。

那是纯粹的、毫无理智的疯狂。

“不……这是我的身体……”

陈凡咬紧牙关，拼命抵抗。

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他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。

视野开始重叠。

他看到了“原主”记忆中的一角——那是在“黑石咨询”的地下实验室里，林清雪躺在冰冷的维生舱中，身体已经半数据化，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。

而“原主”站在舱外，手里拿着手术刀，眼神空洞。

“只要把你的意识剥离，把我的意识植入。”

“原主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，“我就能完美地操控这具身体，去完成最后的仪式。”

“再见了，废物。”

随着最后一波意识冲击，陈凡的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
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。

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，被困在自己意识的最深处，眼睁睁看着“原主”接管了一切。

“原主”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力量。

“还不错。”

他对着空气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、属于“陈凡”的笑容。

“既然身体到手了，那就该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。”

“黑石咨询”的核心，林清雪的数据备份，还有……“盘古”的终极权限。

“原主”转身，走向出口。

但他没有注意到，在他转身的瞬间，那面破碎的镜子中，残留的一小块镜面上，陈凡的倒影依旧存在。

那个倒影，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
身体可以被夺走。

记忆可以被抹去。

但只要还有一丝“存在”的痕迹，陈凡就绝不会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