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控制中心内，警报声凄厉地回荡，残存的电流在断裂的线缆间噼啪作响。

陈凡跪倒在地，大口喘息，冷汗浸透了衣衫。他的视野边缘依旧残留着数据崩溃时的红色残影，耳中回荡着“深渊之噬”最后的惨叫。

他以为自己赢了。

直到他抬起头，看到了面前那面布满裂纹的落地镜。

镜中的倒影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。

陈凡抬起右手擦拭嘴角的血迹，但镜中的“他”却依旧保持着跪姿，低垂着头，长发遮住了面容。

“咚、咚。”

轻微的敲击声从镜面内部传来。

陈凡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
镜中的倒影缓缓抬起头。

那是一张和陈凡一模一样的脸，但眼神却截然不同。

没有迷茫，没有痛苦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嘲弄。

“原主”人格。

“你……”陈凡喉咙干涩，握紧了手中的虚数之剑，却发现剑身正在变得透明——那是意识能量耗尽的征兆。

“我出来了。”

镜中的“陈凡”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镜面。

那原本坚硬的防爆玻璃竟如水面般荡漾起涟漪。

“你刚才在虚数空间里，为了击退深渊，释放了那股被封印的疯狂执念。”镜中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那是属于我的力量，也是我被封印的枷锁。”

“你亲手，把钥匙交给了我。”

“哗啦——！”

镜面瞬间破碎，但并没有玻璃落下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由黑色数据流构成的人形，缓缓从镜中跨出。

那股压迫感，比之前的“深渊之噬”更加令人窒息。

因为他不仅拥有力量，还拥有对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恶意。

“你只是一个容器，一个被制造出来承受痛苦的替身。”“原主”活动着僵硬的脖颈，黑色的数据流在他周身缠绕，仿佛黑色的火焰，“你存在的意义，就是帮我挡灾，帮我消耗敌人。”

“但现在，我不需要你了。”

“原主”猛地挥手，一道漆黑的剑气凭空生成，狠狠劈向陈凡。

陈凡勉强举起虚数之剑格挡。

“铛！”

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墙壁上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陈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口中不断涌出鲜血，“为了林清雪……你到底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