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的尸体被推了出来。

镜像走到尸体旁，缓缓掀开了白布。

那是一张惨白、毫无血色的脸。虽然经过了防腐处理，但陈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林清雪。

但她不是陈凡记忆中那个温柔、阳光的女孩。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，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、焦黑的伤口，那是被高能粒子束贯穿的痕迹。

“啊——！”陈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痛苦地跪倒在地。
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镜像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，“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林清雪。她不是失踪了，她是被‘黑石咨询’的人当场处决的。就在你离开她公寓的第二天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陈凡捂着头，痛苦地摇头。

“怎么？不敢看？”镜像蹲下身，一把揪住陈凡的衣领，将他的脸强行扳向尸体。

“更残忍的是，你知道她死前最后看到了谁吗？”

陈凡浑身颤抖，泪流满面。

“是你。”镜像指着陈凡的鼻子，冷笑道，“准确地说，是伪装成你的样子的人。‘黑石咨询’利用全息投影，制造了你的假象，骗她交出了‘钥匙’。当她发现真相的时候，已经太晚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镜像松开手，站起身，背着手在停尸间里踱步。

“你以为你是唯一被选中的人？你以为你是唯一的‘继承者’？”

他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变得无比冰冷。

“林清雪才是真正的‘火种’载体。她比你更优秀，比你更纯净。但是，她拒绝了‘盘古’的融合，她选择了你。”

“所以……她死了。”陈凡喃喃自语，心如刀割。

“没错。她死了，而你却活着。”镜像走到陈凡面前，一脚将他踢翻在地。

“你活着，却像个懦夫一样逃避。你活着，却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你活着，却连替她报仇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地刺进陈凡的心脏。

“闭嘴！闭嘴！”陈凡发出野兽般的咆哮，猛地从地上弹起，不顾一切地扑向镜像。

“愤怒了？这就对了。”镜像不闪不避，任由陈凡撞进怀里，然后一把抱住他，两人的脸紧紧贴在一起。

“把你的愤怒给我。把你的痛苦给我。把你的身体……给我。”

镜像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。

“只要把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