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“说完了吗?”
萧策撑着身体,慢慢从床上爬起来,每动一下,后背的伤口就牵扯着疼,冷汗瞬间密布额头。他伸手摸过床头的烟,叼在嘴里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
“你是去工作的!不是去谈情说爱的!就你这态度……”
“我没谈。水仙不是女孩,是女人。”萧策咬着烟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,“她能挡在我面前,你能吗?”
“够了!”赵红旗猛地一挥手,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“草!”萧策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,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一字一顿地吼道:“老子是黑社会!有人拿刀砍我,我他妈是不是就该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砍死?!你的压力,关我屁事!”
他也怒了。
被几百号人追杀了半条街,差点死在乱刀之下,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躲在这儿,等来的不是支援,不是安慰,而是顶头上司的指责和训斥。
什么玩意儿!
“不是我萧策跪着求你让我来做卧底的!来之前,你就该知道我是什么人!现在后悔了?觉得我给你惹麻烦了?”
萧策撑着床沿站起来,赤着的上身,伤痕累累,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,逼视着赵红旗。
“后悔了简单!把我撤回去!或者,拿我这条命,去给那帮狗娘养的玩意儿顶罪!反正你们是正义的,你们说了算!”
他一把扯过旁边椅子上的衣服,摔在赵红旗面前。
“别愣着了!铐子带了吗?来,铐上,带我走!什么狗屁玩意儿!跟着你这种人干,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不会当老大,就别他妈硬装!”
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,把赵红旗骂懵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,却像野狼一样凶狠的家伙,脸上的怒容慢慢消退,变成了苦笑。
省厅领导骂他,局长骂他,市领导也骂他。现在,连自己的卧底也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这工作,真他妈难!
“萧策……”赵红旗声音软了下来,从兜里掏出烟,递过去一根,“我的意思是,这事儿,总得有个说法。上面高度重视,要求严惩凶手,可是……”
他点上烟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徽安的水太深了,那些保护伞平时看不见,一到关键时候,全他妈冒出来了。我们都知道是三驴子和颜五挑的事儿,可有人替他们扛着。多少人亲眼看见你开枪?那把枪上,全是你的指纹。你觉得,上上下下,是愿意一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