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嘴南路,红场。
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震天的音乐声。野狼的士科,正放到那句“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”,鼓点砸得人心慌。
门口排着长队,男男女女,勾肩搭背,有的叼着烟,有的嚼着口香糖,等着进场。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,旱冰场上全是人,跟下饺子似的,一个挨一个,滑得东倒西歪还在笑。
天花板上四个滚球灯转着,彩色光斑到处乱飞,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吧台三个妹子,一个卖票,一个卖饮料,一个取鞋,手脚麻利,忙得脚不沾地。
萧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不错。相当不错。
他推门进去,穿过人群,径直走到音响跟前。
音响是两个大木头箱子摞起来的,一米多高,正轰隆隆往外喷音乐。萧策伸手,一把将音频线扯掉。
音乐戛然而止。
滚球灯停转,彩光消失。
场子里一片黑暗,随即炸了窝。
“我操,怎么回事?”
“停电了?”
“妈的谁干的?”
滑冰的人停下来,东张西望,骂骂咧咧。有的扶着栏杆,有的蹲在地上解鞋带,有的一屁股坐地上。
萧策踩着音响箱子爬上去,站直了,居高临下俯视全场。
“喂,喂喂喂……”
他拍拍话筒,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,嗡嗡的。
场子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抬头看他。
他扫了一圈,看到那十三个还没去上学的小鸡仔,伸手指了指。
蹲在角落里的十三个人一哆嗦,下意识开口。
“李白号青莲居士,又号谪仙人,是我国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,被后人誉为诗仙……”
萧策笑了,冲他们点点头,露出赞许的目光。
然后他转向全场,提高声音。
“这里散场,停业整顿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还想玩的,去北面旱冰场。全场不限时免费七天,还有抽奖。”
他把话筒凑近些,一字一顿。
“特等奖,一百克金条。一等奖,五千块现金。二等奖,三千。三等奖,一千。”
场子静了两秒,然后彻底炸开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一百克黄金?那得一万多块吧!”
“妈的快去快去,别让人抢了!”
人潮往门口涌,鞋也不换了,东西也不拿了,推推搡搡往外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