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车停在城郊一个偏僻的路边，熄了火。

“你有六个月的时间。最大限度地提升地位，绝对要保护好自己。剩下的，你自己发挥。”

萧策点点头，开始最后一遍默记那些资料。

高文、高武、苏凤仪、香江饭店、老K、赌场、放贷、工程、命案……

资料很多，但他一遍就记住了。

十分钟后，赵红旗看着他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

萧策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
他站在车外，点燃一根烟，深吸一口，然后透过车窗，朝赵红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“老大，任务开始？”

赵红旗点点头。

下一秒，萧策的手伸进车窗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
“你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
接着是一肘。

“啊——”

赵红旗的惨叫声刚出口，就被萧策捂住了嘴。

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，又快又狠，专门往脸上招呼。

血从鼻子里、嘴角冒出来，溅在座椅上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赵红旗挣扎着，“你刚做卧底，就他妈满身反骨了？”

萧策停下手。

他喘着气，看着满脸是血的赵红旗，笑得格外真诚。

“领导，不真打，怎么进看守所？”

说完，他扔下赵红旗，转身就走。

赵红旗捂着脸，靠在座椅上，疼得直抽气。

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越走越远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妈的，我赵红旗，真的降不住他。

三天后，临海市看守所。

萧策穿着号服，顶着锃亮的光头，抱着洗脸盆和铺盖卷，跟在管教后面，走进了号子。

六十多平的号子，挤了将近三十个人。全都是光头，光着膀子，身上汗味混着脚臭，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
看到新来的，那些人齐刷刷站起来，眼睛像狼一样盯着他。

“老K！”

管教喊了一声。

一个满身刺青的壮汉从人堆里挤出来，小跑到管教面前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报告政府！”

“给你们号新分来一个。”管教指了指萧策，“教教规矩，好好照顾点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他咬得格外重。

老K心领神会，点头如捣蒜：“报告政府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管教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