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，赵红旗一边开车，一边给萧策介绍情况。

“高文、高武，兄弟俩。最早在市场上卖鱼，后来聚拢了一帮人，霸占了整个水产市场，从此发家。”

萧策靠在副驾驶上，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，随口接道：“然后成立了公司？”

“对，文武公司。”赵红旗点点头，“涉足建筑、运输、娱乐，手底下小弟无数。整个徽安市的地下势力，他们说了算。”

“高家兄弟……”萧策咂摸着这个名字，“是不是还有个大嫂？”

赵红旗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深意。

“有。”

他从扶手箱里抽出一张照片，递过去。

照片上的女人，三十出头的样子，丰腴淑美，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。

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，站在一家饭店门口，仪态万千，就像一颗熟透了的、正在往外渗着汁水的蜜桃。

“苏凤仪，港商。”赵红旗说，“高家兄弟能这么快起来，跟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。这女人背景复杂，我们很难查。你需要打进文武公司的核心，然后接近她，获取她的信任。”

萧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。

“港商牛逼。”他感慨了一句。

这话不是嘲讽，是陈述事实。

九十年代，不管是港商还是台商，在内地都享有各种特权。要发展经济，就得捧着他们，所以调查他们，确实难如登天。

“蹦跶不了多久了。”赵红旗冷哼一声，“还有两年就回归了，到时候看怎么收拾他们。”

萧策笑笑，没说话。

“到了徽安之后，你的任务就开始了。”赵红旗继续道，“首先得进看守所，接触一个叫老K的人。他是香江饭店地下赌场的金牌打手，头脑比较简单。香江饭店，是苏凤仪经常出入的地方。”

“色诱？”萧策调侃。
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”赵红旗转过头，目光严厉，“只要能搜集到她的犯罪证据就行。但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牢记你的身份，注意纪律。”

萧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。

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，声音变得沉稳起来，沉稳得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。

“我比任何人都热爱这个国家，热爱它的每一寸土地。不管在任何情况下，我都会谨记自己的身份。”

赵红旗看着他，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“萧策，我相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