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长期水流冲刷，泥土有些松软。张运看准一处，拿起一块锋利的碎石片，开始……掏水渠边的泥。

他掏得很小心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碎石片刮擦泥土和石头发出的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声，在空旷的山腰，依旧清晰可闻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异常尖锐，且断断续续，很有穿透力。

远处树下，王硕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想继续入定，但那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的声音，就像钝刀子割肉，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。

他忍了又忍，终于，在一声格外尖锐的刮擦声后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中带着血丝，朝张运的方向低吼：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

张运似乎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碎石片差点掉进水渠，他慌忙站起来，转身，脸上带着“惶恐”和“不解”：“王、王师兄？我在……我看这里有点堵，水流不太畅，想清一清……”

“清什么清！谁让你乱动的！”王硕怒气冲冲地站起来，几步走了过来，瞪着张运，“这里好好的，用你多事？给我滚去挑水！再发出怪声，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张运“慌乱”中后退一步，脚下正好踩到一块湿滑的鹅卵石，一个趔趄，手一扬——

“哎呀！”

那包着赤磷石粉末的树叶包，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王硕脚前不到三尺的地方，噗一下散开。暗红色的粉末被山风一吹，扬起一小片红雾，其中一部分，正好扑了王硕一脸！

“咳！咳咳！这什么东西！”王硕猝不及防，吸进去一些，顿时被那辛辣微臭的气味呛得连咳几声，连忙挥袖驱散，但脸上、衣襟上已经沾了些许红粉，看起来颇为狼狈。

“师兄恕罪！师兄恕罪！”张运“吓坏了”，手足无措，想上前又不敢，“是、是我捡的石头，想磨点粉……驱驱虫……”

“驱虫？你用这鬼东西驱虫？”王硕脸都气绿了，他闻了闻那味道，虽然无毒，但极其难闻，而且他感觉刚刚吸入一点后，体内运转的灵气似乎都滞涩了那么一丝！虽然微乎其微，但对正在修炼的他来说，简直不能忍！

“蠢货！废物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”王硕气得胸口起伏，指着张运的鼻子，手指都在抖，“给我滚！立刻滚下山去！今天不用你浇水了！看见你就晦气！”

“啊？师兄，那水还没浇完……”张运“怯生生”地问。

“滚！”王硕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灵压再次不受控制地外放，将地上的赤磷石粉末吹得四散飞扬，也吹得张运衣袂飘飞，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