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。

他休息的位置，离王硕大概有十几丈远，中间隔着灵田的一角。这个距离，以王硕炼气四层的感知，能清晰听到这边的动静，但又不是特别近，不会显得刻意。

啃完饼子，张运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拿起扁担和水桶，准备下山继续。他特意绕了点路，从王硕打坐的那棵树的另一侧走过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
在经过树下时，他脚下似乎踩到了一截枯枝。

“咔嚓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山腰，尤其是修士吐纳的安静环境中，显得有点突兀。

王硕的眉头又皱了一下，但没睁眼，只是周身环绕的气流微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。

张运“吓了一跳”，赶紧加快脚步离开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这路真不平……”

走下十几步，拐过一个小弯，确认王硕看不到他了。张运停下脚步，放下水桶，从怀里掏出那几块“赤磷石”和碎石片，还有那几把湿漉漉的“阴湿藓”。

他把赤磷石和碎石片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，用另一块石头，开始小心地、慢慢地研磨。

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山间有节奏地响起。研磨赤磷石会释放出一种类似硫磺的、微带辛辣的刺鼻气味，虽然很淡，但顺风飘散。

张运研磨得很慢，很有耐心。磨一会儿，停一下，听听动静，再磨一会儿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听到王硕那边传来不耐烦的、用鼻子出气的声音。显然，那若有若无的怪味和持续的摩擦声，开始干扰他了。

【检测到负面情绪波动：烦躁。情绪源：王硕。情绪强度：微弱。吸收情绪能量中……能量+1。】

又来了！虽然只有1点，但蚊子腿也是肉啊！而且这说明，这种持续的、低强度的骚扰，是有效的！

张运精神一振，磨得更起劲了。他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，让那气味更能顺风飘过去。

磨了大概一炷香时间，几块赤磷石都变成了粗糙的暗红色粉末。张运找来几片大树叶，小心地将粉末包好，又用细藤蔓扎紧。然后，他拿起那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再次挑起空桶，张运没有立刻下山，反而朝灵田西头，也就是水渠的出水口走去。那里水流汇集，形成一个小水洼，然后沿着山沟流走。

他走到出水口附近，这里离王硕更远了些，大约有二十几丈。张运放下桶，蹲在水渠边，假装洗手，实则目光飞快地扫视。

出水口附近，水渠边缘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