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摸不着。”
吴敌听懂了:“那锅啊盐啊的,搬来搬去多麻烦。”
“麻烦也得搬。命和麻烦,你选哪个?”
吴敌当然选命。
于是两人开始了游击生涯。他们跑到邻县地界,在一个养羊的老汉家借住了下来。
那老汉姓孙,一个人住在山沟里,养了二十几只羊。宋光光找上门的时候,他正蹲在羊圈门口喝稀饭。
“大爷,你这房子挺大的,能不能借住几天,给钱。”
孙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吴敌一眼,低下头继续喝稀饭。
“不给住。”
“十斤盐。”
孙老汉的碗停住了。
“什么盐?喂牲口的。”
宋光光从包袱里掏出一把,往他手心里倒了一点。孙老汉盯着那雪白的盐粒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舔完又舔一下。
“真给?”
“真给!”
“那进来吧。”
孙老汉杀了只鸡,炖了一锅汤。汤里放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盐,喝一口,眉毛都能鲜掉。
“这盐得多少钱一斤啊?”
宋光光随口敷衍:“我们给官府送盐的盐商,反正又不是我们的东西,管他多少钱呢!”
“哦!我懂了,懂了。”
孙老汉也不追问,自顾自喝汤。喝完一碗,又盛一碗。
“我年轻时做过私盐。”他突然说。
吴敌差点呛着。
孙老汉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:“吓着了?放心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唉了三十大板,后来就老实了。”
那半个月,是出事以来最安稳的日子。孙老汉每天放羊,他们每天熬盐。
老头也是个明白人,他们搞他们的,老头也不问。
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,喝酒吹牛,尽量不打听。
“有一晚孙老汉喝高了,突然开口,“年轻人,我看你们不是官家的人吧!走这条路,想好了?”
宋光光谨慎地瞥了一眼,吴敌血压飙升,真怕宋光光把老头给剁了。
“别怕,我年轻时也干过。都是走投无路,不然谁愿意干这事。”
他站起来,摇摇晃晃往屋里走。长吁短叹地说:“你们那盐太好了。我要是年轻三十岁,也跟你们一起干。”
门关上了。
吴敌看着宋光光:“哥!他……”
宋光光知道他想说什么:“他喝多了,说几句疯话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