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敌的嘴像被针缝上一样，戛然而止。

“你跑得掉吗？你跑了你娘怎么办？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不跑。跑是死，一不做，二不休。”

“哥，你说怎么办。”

“继续干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
宋光光继续往灶膛里添柴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“你就不怕吗？”宋光光憋了很久的话，还是问出口了。

“我问你，疯彪为啥找上门？”

“因为咱们的盐好。”

“对，因为盐好。那你说，这世道上，有好东西不让人惦记的？”

吴敌愣住了。

“知道咱们有盐的人已经不少了吧？没有咱们的盐，他们就赚不到钱。赚不到钱怎么办？他们会找我们。他们要是哪天栽了，第一个就是把咱们供出去。这条路上来容易下去难。”

吴敌脸色变换着，无法反驳。

“你以为疯彪那三个，是唯一惦记咱们的？”宋光光冷笑。

“别天真了，东大街黑市上，盯着咱们的人多着呢。疯彪不在了，明天还有疯狗，后天还有疯狼。咱们停了，他们可不会，甚至会找我们要配方。。”

吴敌半天憋出一句话：“那……那咱们就一直干下去？”

“干。”

“干到啥时候是个头？”

“干到咱们能制定规则的时候。这世道，不是你吃人，就是人吃你。在这之前是没有办法的。”

第二天，开始继续熬盐。吴敌去黑市打探消息。

手上有事做了，脑子就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化水、过滤、熬煮、结晶，一遍遍重复。

直到天黑，吴敌才跑回来。

“哥，打听清楚了。疯彪那三个，到现在没人找。他手底下几个小弟闹着分家产，打起来了，没人关心他下落。我听他们说，还以为疯彪去府城躲债了。”

“县衙那边呢？”

“刘猛又抓了几个小贩，这是常事。”吴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你那妹夫，压根不知道疯彪这号人。”

宋光光点点头，把最后一锅盐起出来。

“明天出货。”

“这么快？”

“搞钱要紧。以后咱们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”

“啥叫打一枪换一个地方？”

宋光光噎了一下。这年头没枪，这比喻不合适。

他换了个说法：“就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。这个月在这儿，下个月换那儿。谁想摸咱们的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