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呢?
那个轻功天下无双、就算打不过也能跑掉的老四呢?
怎么就……怎么就突然没影了?
变成了一滩血水?
岳老三向来以凶悍暴躁著称。
哪怕是遇到比自己强的高手。
他也敢挥舞着剪刀上去拼命。
但在这一刻。
看着安静得宛如鬼域般的豪华马车。
看着车厢里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白衣青年。
他生平第一次。
感觉到了一种名为“胆寒”的情绪。
顺着脊椎骨疯狂地爬上了头顶。
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沙子。
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握着鳄嘴剪的粗壮双手。
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在岳老三身旁。
叶二娘的反应更是失态。
她布满刀疤的脸上。
原本挂着的惨笑早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种见鬼般的极致恐惧。
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婴儿。
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。
哭声瞬间微弱了下去。
变成了惊恐的抽噎。
叶二娘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。
双腿一软。
竟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布满砂石的地上。
抱着婴儿的双手死死地收紧。
仿佛只有这样。
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。
而在三人之中。
武功最高、定力最深的段延庆。
内心的震撼与惊骇。
更是宛如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段延庆的双臂,死死地支撑着两根纯钢打造的细长拐杖。
精钢的表面,已经被他因极度恐惧而失控的内力捏出了深深的指印。
他常年隐藏在乱发之后、透着阴鸷与死气的眼眸。
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马车车厢内慵懒斜倚的白衣青年。
视线交汇。
段延庆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拖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渊。
他引以为傲的一流巅峰内力。
他凌厉霸道的一阳指。
在这股纯粹的的庞大精神力面前。
简直就像是面对着浩瀚星海的一粒微尘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”
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