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峡内。
阴风嘶吼。
云中鹤干瘪的身躯宛如一只展翅的灰枭。
携带着腥风。
已然扑杀至金丝楠木马车的正前方。
他手中精钢打造的铁爪。
撕裂了粘稠的空气。
发出尖锐刺耳的锐鸣。
距离薄薄的金丝夹花车帘。
仅剩下不足半尺的距离。
然而。
这世间最大的悲哀。
往往就在于蝼蚁对神明力量的一无所知。
就在云中鹤的精钢铁爪即将触碰到车帘的刹那。
“哗——”
一阵并非由峡谷穿堂风引发的气流。
从车厢内部悄然涌出。
这股气流轻柔、平缓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意志。
将那层垂落的金丝夹花车帘。
宛如被一只无形的优雅手掌拨弄般。
缓缓向两侧掀开。
车厢内部的景象。
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云中鹤的眼前。
也展现在了后方峡谷中段延庆等三大恶人的视线之内。
没有想象中惊慌失措的尖叫。
没有负隅顽抗的拔剑。
错金博山炉中。
龙涎香的青烟依旧在不疾不徐地升腾。
王语嫣静静地跽坐在一旁。
手指间还拈着一颗剥好的紫葡萄。
阿朱与阿碧分列左右。
神色平静得宛如一潭幽深的古井。
而在软榻的正中央。
那个被云中鹤视为“银样镴枪头”、扬言要随手宰掉的白衣青年。
正慵懒地斜倚在雪貂皮草之中。
面对云中鹤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雷霆一击。
面对这名震大理的四大恶人之一的绝命扑杀。
苏长生连身子都没有挪动哪怕一丝一毫。
他没有催动体内那浩荡如渊的先天真气。
没有摆出任何御敌的起手式。
甚至。
他连原本搭在软榻扶手上的修长手指。
都未曾抬起半分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那里。
宛如一尊在云端沉睡了万古、刚刚被凡尘蝼蚁的喧嚣惊扰了清梦的九天神祇。
然后。
苏长生缓缓地。
抬起了眼眸。
就在他双眼彻底睁开的瞬间。
断魂峡内常年呼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