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好像有话说，但嘴巴就是不张开。

有一天，刘婆婆来看向明，拉着谭梅的手说：“梅啊，你也别太急了。我看这娃儿聪明得很，啥都听得懂，就是不开口。他爹不是说了吗，生的时候天有异象，怕是不寻常。”

谭梅苦笑：“不寻常也不能不说话啊。”

刘婆婆说：“该开口的时候自然会开口，你急也没用。”

谭梅叹口气，也只能这样了。

那段时间，向明成了村里的异类。大人们见了他，总要逗逗他：“明娃子，叫叔叔，叫了就给你糖吃。”

向明看着他们，一声不吭。

有调皮的孩子跟在他后面喊：“哑巴！哑巴！”

向明不理他们，该干啥干啥。他蹲在地上看蚂蚁，一看就是半天。他追着蝴蝶跑，跑得满头大汗。他帮谭梅喂鸡，把鸡食撒得满地都是。

他啥都听得懂，啥都会做，就是不说话。

有一天，谭梅在灶屋里做饭，向明在院子里玩。忽然，她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笑声。她探出头去看，只见向明正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
她走过去，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
地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，有头，有身子，有胳膊有腿。旁边还有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明娃子，这是你画的？”

向明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
谭梅的心砰砰跳起来。她从没见过儿子画画，也从没教过他。这是他自己学会的？

她把这事告诉向七和，向七和也不信。第二天，他特意躲起来观察，就看见向明蹲在地上，用树枝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，还有房子，还有树，还有太阳。

向七和看得呆了。

“这娃儿……这娃儿啥时候学会的？”

谭梅说：“不知道，他自己就会了。”

两口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。

三岁半的时候，村里来了个货郎。货郎挑着担子，摇着拨浪鼓，走村串户卖东西。向明站在路边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货郎的担子。

货郎看见他，逗他：“小娃儿，想买啥？”

向明不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
货郎从担子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——一个木头雕的小鸟，涂着红红绿绿的颜色，放在嘴边一吹，就会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
向明眼睛亮了。

货郎说：“想要吗？让你爹妈拿鸡蛋来换。”

向明转身就跑回家，拉着谭梅的手往货郎那边走。谭梅问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