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四下学期开学了。这是林不凡在大学里的最后一个学期。

返校那天，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。王大壮搬走了，张明搬走了，李辉也搬走了。四人间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他的床铺和桌子。他坐在床上，给苏婉清发消息：到了吗？苏婉清回：到了。晚上一起吃饭。林不凡：好。

五点，二食堂门口。苏婉清穿着一件浅蓝色卫衣，头发披着，站在那儿等他。她还是那个样子，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林不凡说不上来。

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位置坐下。苏婉清吃了一口饭，看着林不凡：“最后一学期了。”林不凡点头。苏婉清说：“毕业设计做得怎么样了？”林不凡说：“还在写代码。差不多了。”苏婉清说：“我的论文写完了，导师说还要改。”林不凡说：“你论文写了好几万字吧？”苏婉清笑了：“三万多。”林不凡没说话。

林不凡的毕业设计是一个电商网站，功能包括用户注册、商品展示、购物车、订单管理。功能不算复杂，但代码量不小。他花了一个寒假写后端，开学后开始写前端。前端他不太熟，写得慢，有时候一个页面调半天。

苏婉清的论文改了第四遍。导师要求高，格式、标点、引用都要改。她每天晚上在图书馆改论文，改到闭馆。两人坐在老位置，各忙各的，偶尔对视一眼。

三月底，林不凡的网站终于跑通了。他在本地测试了一下，注册、下单、支付都能用。他给苏婉清看，苏婉清试了试，说：“挺好的。就是界面有点丑。”林不凡看了看，确实丑。他不会设计，按钮颜色乱搭的。苏婉清说：“我帮你调调。”她花了一晚上帮他调了CSS，界面好看多了。林不凡看着焕然一新的页面，说：“谢谢。”苏婉清笑了：“不客气。”

四月中旬，毕业答辩。林不凡有点紧张。他准备了PPT，讲了十分钟，演示了网站功能。导师问了几个问题，他答上来了。最后导师说：“功能完整，代码量够，通过。”林不凡松了口气。

苏婉清的答辩在第二天。她讲了十五分钟，导师问了五个问题，她都答得很好。最后导师说：“论文写得不错，通过。”苏婉清出来的时候，林不凡在门口等她。她笑了：“过了。”林不凡说：“恭喜。”苏婉清拉住他的手：“同喜。”

答辩完，班里组织散伙饭。全班在校园外的小餐馆吃了顿饭，喝了酒。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抱着不撒手。林不凡没喝酒，苏婉清也没喝。两人坐在角落，看着同学们闹。

班长站起来，举着酒杯说：“四年了，咱们班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