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中旬，林不凡返校了。暑假过得太快，他觉得自己还没休息够，但苏婉清说“高三了，要提前收心”。他提前一周回来，每天泡在图书馆里，做苏婉清给他安排的复习题。

天气还是热，图书馆的空调开着，但窗户边的位置还是能晒到太阳。林不凡坐在老位置，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。高三的函数比高二难了不少，他做了半天，卡在三道题上，怎么都算不对。

苏婉清在旁边看书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看到他皱眉，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草稿纸。

“这一步错了。”她指着其中一行，“公式用对了，但代入的时候符号错了。”

林不凡仔细一看，确实是。他把负号改过来，重新算了一遍，对了。苏婉清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你最近粗心的毛病好多了。”

林不凡没说话。苏婉清又说：“但还是有。继续改。”

九月一号，高三开学。

林不凡走进校门的时候，发现学校门口挂了一条横幅：“高三加油，高考必胜。”他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往里走。

公告栏前围了一堆人。分班名单贴出来了。林不凡挤进去看了一眼——他在高三一班，重点班。苏婉清也在高三一班。李大壮不在，他去三班了。

林不凡看着名单，站了一会儿。苏婉清从后面走过来，挽住他的胳膊：“看到了？”

林不凡点头。苏婉清笑了：“我们一个班。”

两人往教学楼走。高三一班的教室在三楼，走廊尽头。走进去，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，都是年级前一百五的。有人认识林不凡，多看了他两眼，但没人说话。

苏婉清拉着他坐到靠窗的位置。窗外的树比高二那栋楼的高，枝叶伸到窗边，绿油油的。

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，姓张，教数学。他站在讲台上，扫了一眼全班，目光在林不凡身上停了一下。

“我是你们的班主任，张建国。”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，“高三这一年，会很苦，会很累。但只要你们跟着我走，高考不会让你们失望。”

全班安静。张建国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们都是年级前一百五的，底子都不差。但高三不是吃老本的时候。这一年，谁努力，谁就能上好的大学；谁松懈，谁就会被甩下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不凡：“有些同学，高二进步很快。但高三不一样，高三是真刀真枪的。以前的成绩，到这儿不算数。”

林不凡知道他在说自己，没说话。

第一节课是数学。张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