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第三天，林不凡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回福利院住几天。宿舍里空荡荡的，室友们都走了，只剩他一个人。他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——苏婉清让他带的，说是给孩子们的点心。

走出校门，苏婉清已经在等了。她穿着白色羽绒服，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巾，头发散在肩膀上，呼出的气在冷风中变成白雾。

“走吧。”她挽住他胳膊。

坐公交，半小时。到福利院的时候，院长正在院子里扫雪。看到他们来，放下扫帚笑了。

“来了？快进去，外面冷。”

两人进了屋。屋里生着炉子，暖烘烘的。几个小孩围过来，看到苏婉清，眼睛都亮了。

“婉清姐姐！”

小东跑在最前面，扑到苏婉清腿上。苏婉清弯腰摸了摸他的头，从袋子里拿出点心分给他们。一人一块，不多不少。小孩们开心地跑去一边吃了。

院长看着苏婉清，笑着说：“又带东西。说了不用。”

苏婉清摇头：“不贵。”

院长拉住她的手，看了林不凡一眼，然后对苏婉清说：“你来了，不凡都话多了。”

林不凡在旁边说：“我没多。”

院长瞪他：“我说多了就多了。”

苏婉清笑了。

林不凡在福利院住了下来。他的房间在二楼，很小，一张床一张桌子，但干净。窗户对着院子，能看到那棵老槐树。

苏婉清没住这儿，她每天坐公交过来，下午再回去。林不凡让她别天天来，路上冷。苏婉清说“我不怕冷”，第二天还是来了。

每天早上，林不凡帮院长扫雪、劈柴。苏婉清来了之后，陪小孩们玩、帮院长做饭。院长高兴得不行，说“婉清来了，我都不用干活了”。

苏婉清笑着说：“那我天天来。”

院长摆手：“那可不行。你也要休息。”

小东是福利院里最小的孩子，五岁，圆脸，大眼睛，很黏苏婉清。每次苏婉清来，他都第一个冲出来，抱住她的腿不放。

有一天，苏婉清在院子里陪小东堆雪人。林不凡坐在旁边看。小东滚了一个大雪球当身子，又滚了一个小的当脑袋，然后歪着头看。

“不像。”他说。

苏婉清问：“哪里不像？”

小东想了想：“雪人没有眼睛。”

苏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，按在雪人脸上。小东眼睛亮了，又捡了两根树枝插在两边当胳膊。

“好了！”小东拍拍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