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了。天冷了，树叶落光了，校园里的银杏树下铺了厚厚一层黄叶。

林不凡裹着校服外套往教室走，冷风灌进领口，他缩了缩脖子。期中考试后，日子过得很快。每天上课、补课、吃饭、睡觉，周而复始。苏婉清给他定的学习计划他一直在跟，虽然累，但确实有效果。上次月考，他又进步了四十名，数学第一次上了七十。

李大壮说他开窍了。林不凡没觉得开窍，只是以前不学，现在学了。

教室里有暖气，推门进去一股热风扑面而来。李大壮已经到了，趴在桌上补觉，口水又流了一桌。林不凡坐下，拿出数学课本，翻到昨天没做完的题。

做了二十分钟，上课铃响了。班主任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沓表。

“期末考试定在一月十号、十一号。”她把表发下来，“这是考试范围，大家看看。这次考试关系到下学期分班，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。”

全班又开始哀嚎。李大壮醒了，看了一眼手里的表，又趴下了。林不凡把表折好，夹进课本里。

放学后，图书馆。苏婉清已经在老位置坐着了，面前摊着英语课本。

“来了？”她抬头看他一眼，“今天复习英语。”

林不凡坐下。苏婉清把课本推过来，指着语法部分：“你上次月考英语才六十二，太低了。阅读理解错了一大半。”

林不凡没说话。苏婉清拿过他的笔，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句子。

“定语从句，你总是搞混。你看这个句子……”她开始讲，声音轻轻的，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楚。

林不凡听着，偶尔点头。讲了半个小时，苏婉清让他做练习。他慢慢做，错了三道。苏婉清批改完，皱眉。

“还是不行。明天继续。”

林不凡点头。苏婉清看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累不累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苏婉清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，递给他。林不凡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着，操场上没什么人了。

苏婉清收拾东西，说：“明天继续。期末考试前不能放松。”

林不凡站起来，帮她拿书包。两人下楼，走到宿舍楼前，苏婉清停下来。

“林不凡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觉得累吗？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每天补课，做题，不累吗？”

林不凡想了想：“累。但有用。”

苏婉清笑了，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：“那就好。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