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早上，林不凡七点就醒了。

窗外天已大亮，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，光线透过窗帘缝洒在地板上。他躺了一会儿，起来洗漱，换了衣服——还是那件白T恤，苏婉清帮他挑的。

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苏婉清的消息：我出发了。校门口见。

林不凡回：好。

走到校门口，八点五十。苏婉清还没到。他站在路边等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今天天气不错，风很轻，路边的树被吹得沙沙响。

等了五分钟，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。苏婉清从车里出来，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背着一个双肩包。

“等久了吧？”

“刚到。”

苏婉清笑了笑，走过来挽住他胳膊：“走吧。坐公交还是打车？”

林不凡想了想：“公交。”

两人往公交站走。苏婉清问：“福利院远吗？”

“不远。半小时。”

“院长喜欢什么？”苏婉清拍了拍背包，“我带了点东西，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
林不凡愣了愣：“你带了什么？”

苏婉清打开背包给他看——一盒点心，一袋水果，还有一条围巾。“点心是昨晚跟我爸一起买的，水果是今早去市场挑的。围巾是我织的，不太好看，但挺暖和的。”

林不凡看着那条围巾，浅灰色的，针脚有点歪，但能看出来织得很用心。他没说话。

苏婉清看他一眼：“怎么了？不好看？”

林不凡摇头：“好看。”

苏婉清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
公交车上人不多。两人坐在后排，苏婉清靠窗，林不凡坐旁边。

车子晃晃悠悠地开，窗外的街景慢慢从楼房变成平房，从热闹变得安静。苏婉清看着窗外，忽然说：“你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？”

林不凡点头。

“每天坐这趟车？”

“嗯。上学坐，放学也坐。”

苏婉清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
过了二十分钟，公交车在一个小站停下。林不凡站起来：“到了。”

两人下车。站牌旁边是一条小巷，巷子口有棵老槐树，树干很粗，枝叶茂密。林不凡看着那棵树，站了两秒。

苏婉清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不凡说：“小时候爬过。”

苏婉清笑了：“爬得上去吗？”

“爬过一半。摔下来了。”

苏婉清笑出声，拉住他的手：“走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