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张纸条,放在她脚边。
苏晚捡起来。
刘医生的笔迹:
“小苏:
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,说明你从250号门出来了。
恭喜你。也恭喜我——我没白等。
外面已经变了。你下楼的时候应该看见了——人少了,安静了。不是因为他们消失了,是因为他们进去了。
进去找自己的根源。
有的能出来,有的不能。能出来的,会变成另一种人。不能出来的,会变成鱼。
你现在有三种选择:
1.留在这里,守着你的安全屋,等那些能出来的人。
2.进去,帮那些出不来的人。
3.忘了这一切,继续当你的精神科医生。
选哪个,你自己定。
但记住——不管选哪个,你都已经不一样了。
PS:给猫准备点罐头。它真的挑食。不吃鱼的。”
苏晚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
她低头看那只三花猫。
猫也看着她,眼神高贵冷艳,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“所以,”苏晚说,“你叫什么?”
猫没理她。
“刘医生叫你什么?”
猫还是没理她。
苏晚想了想:“咪咪?”
三花猫的眼睛眯起来,里面写满了“你是不是有病”。
“好吧。”苏晚站起来,“那你就叫三花。没意见吧?”
三花猫甩了甩尾巴,没反对。
苏晚往小区门口走。
三花猫跟在后面,步态优雅,尾巴竖得高高的。
小区门口,空无一人。
卖煎饼的大姐不在,摊位还在,那辆三轮车还在,煤气罐还在。锅里的油已经凉了,结了一层白白的油膜。旁边那张告示还贴在那里:“平静的睡眠”、“孩童的笑声”、“未被污染的回忆”。
风吹过,告示的一角被掀起,又落下。
苏晚站在空荡荡的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没有车。没有人。没有声音。
整座城市,像一座被按了暂停键的片场。
然后她听见了。
很轻,很远,像很多人在说话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苏晚侧耳听。
听不清说什么。
但她能感觉到,那些声音在靠近。
三花猫走到她脚边,蹭了蹭她。
苏晚低头看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