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睁开眼。
天花板还是那块天花板,水渍还是那滩水渍,形状像一只摊开的巴掌。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边,有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。
她躺了很久。
久到阳光从地板爬到床上,爬到脸上,刺得眼睛发酸。
然后她坐起来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楼下的煎饼摊没开,隔壁的电视剧没放,楼上的小孩没哭。整个小区安静得像一座空城。
苏晚下床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阳光涌进来,刺眼得让她眯起眼睛。
楼下,空无一人。
卖煎饼的大姐不在,晨练的大爷不在,那只柯基不在。秋千在风里自己晃,吱呀吱呀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人坐在上面。
苏晚盯着那个秋千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想起昨晚——或者说,那个“里面”的夜晚——那个巨大的病房,那片透明的海,那些缓缓下沉的人形,那个站在250号门前的自己。
她抬起手。
掌心里,有一道淡淡的痕迹。
铜锈的颜色。
那把钥匙留下的。
不是梦。
苏晚攥紧拳头,转身去拿手机。
手机躺在床头柜上,屏幕亮着,显示时间:上午十点十七分。
日期:还是同一天。
她离开这个房间,在那个菜市场、那条白色走廊、那片海里,过了不知道多久。但外面,只过了一个晚上。
或许只过了一瞬间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新消息。
陌生号码:
“醒了就下楼。我在秋千这儿等你。
——三花猫”
苏晚盯着屏幕,愣了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热。
她换衣服,洗脸,扎头发,开门,下楼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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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区里确实没有人。
苏晚穿过空荡荡的步道,走到那个生锈的健身区。秋千在晃,吱呀吱呀。旁边那排长椅上,蹲着一只三花猫。
猫看着她,尾巴慢慢摇了摇。
苏晚走过去,在长椅上坐下。
三花猫跳下来,走到她脚边,蹭了蹭她的小腿。
“所以,”苏晚低头看它,“你会发消息?”
三花猫没理她,只是从脖子上挂着的小布袋里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