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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先坐一会儿。等你想知道了,再告诉我。”
她在那里坐了四十分钟。
什么都没想明白。
但走的时候,她约了下周的号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四十分钟,是刘医生给她的第一张处方。
“记得。”苏晚睁开眼,“我说,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。”
病人苏点点头,站起来,回到医生那把椅子上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吗?”
苏晚沉默了。
这三年,她看了几千个病人,听了几千个“不知道为什么活着”。她帮他们找理由,找锚点,找活下去的借口。
但她自己呢?
她找到了吗?
“没有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病人苏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奇怪——不是嘲讽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……了然。
“所以你还是那个病人。”她说,“你只是学会了假装医生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捅进苏晚心口。
她想反驳,想说自己这三年救了很多人,想说自己每天早起上班认真看病从不敷衍,想说——
但病人苏已经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她推开诊室的门,走进那条白色的走廊。
但不是苏晚来时的方向。
是另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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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很久。
久到苏晚觉得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走廊终于到了尽头。
一扇巨大的门。
门牌:199
门是铁的,生锈的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病人苏站在门前,回头看她。
“推开它。”她说,“看看你的荣耀。”
苏晚把手放在门上。
铁锈硌着掌心,粗糙,冰凉。
她用力推。
门开了。
刺眼的光涌出来——
然后,她看见了。
一间巨大的、无边无际的病房。
白色的床一排一排,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每张床上躺着一个人。有的在睡,有的睁着眼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。
穿白大褂的医生穿行其中,像白色的鱼游在白色的海里。
苏晚认出了那些脸——
第一个病人,那个失去仓鼠的小伙子,躺在床上,睁着眼看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第二个病人,那个给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