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你这小家伙!”贾三贱当场就乐了,也不生气,反倒觉得新鲜又有趣,嘿嘿笑了两声,悻悻收回手,蹲到一旁去捡拾枯枝,准备点火取暖,“我又不欺负你,不过是摸一下,你至于躲这么快吗?我活了这大半辈子,头一回真真切切看见灵体,你还不给面子。”
陈山看着这一老一小这般模样,心中微微一暖,脸上也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他走到古木之下的石龛前,缓缓蹲下身子,逐一查看那一排排整齐端正、肃穆安稳的松木牌位。
都城隍纪信、府城隍周苛、本镇县城隍李守忠、本镇中心土地、四方街巷土地、各村外土地……
一块一块,自上而下,井然有序,层次分明。
一丝淡而威严、却又温和厚重的正气,缓缓从每一块牌位之上弥散开来,与古木深处的木灵之气相融,再顺着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地脉,一丝丝、一缕缕,悄无声息地流向全镇的每一条街巷、每一处村落、每一户人家、每一片田垄。
这些牌位所承载的,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神名。而是两个最重、最实、最朴素的字:
守护。
护一方水土安宁,镇四方阴邪灾厄;护家家户户平安,消老幼身疾苦难;护行人出入顺遂,护农事风调雨顺;护人间烟火不绝,护寻常日子安稳。
这,才是立神位、修地脉、扶正阵眼的真正意义。
“你有没有发觉,最近这镇上,连风气都变好了?”贾三贱一边拨弄着柴火,让火苗一点点旺起来,一边开口,语气难得地正经、深沉,“以前街上动不动就有人吵架、拌嘴,心里烦躁,火气大。这几天你再看,一个个脸上都平和多了,说话也客气,走路都稳当。”
陈山微微颔首,声音平静:“阴邪退去,人心自然安稳。”
阴邪之气最是擅长扰人心神,乱人情绪,让人无端烦躁、易怒、惊恐、多梦。如今正气笼罩,阴邪消散,人心自然平和,家庭自然和睦,邻里自然友善。
百姓所求,从来不是大富大贵,不过是平安二字。而守界人所做的,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平安的可能。
就在这时。
陈山肩头的小木灵,原本还欢快轻晃的叶片,一瞬间猛地绷紧,小小的身子骤然僵硬,嫩叶紧紧收拢。下一瞬,它飞快地从陈山耳后探出头,光点一般的小眼睛,死死盯住镇子西北方,细小的叶片急促、剧烈地摇晃起来,发出沙沙、沙沙的警示之声。
声音虽轻,却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草丛之中的小草精,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