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透亮，陈山的小破电动车就已经在老街的石板路上“吱呀吱呀”地哼唧。

手腕上那块苏清颜送的手表安安静静走着，他低头瞥了一眼，you忍不住轻轻摸了摸。长这么大，除了奶奶，还第一次有人这么细致地记着他的日子、送他像样的东西。心里暖是暖，可一想到那块表的价钱，他又有点犯愁——以他现在试用期那点工资，真要还人情，得勒紧裤腰带好几个月。

“想啥呢，一脸苦大仇深。”

刚拐过街口，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就飘了过来。

贾三贱已经把他那半旧不新的算命摊子支棱起来了，小马扎一坐，小旗子一插，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，看见陈山，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，笑得一脸八卦。

“昨天晚上，你跟苏总裁干啥去了？咋突然就不去荒坡了？我在静心寺门口吹了半钟头冷风，腿都麻了。”

陈山脸微微一热，干咳一声：“没什么，有点私事，临时取消了。”

“私事？”贾三贱眉毛一挑，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亮得很，“我可听说了啊，有人看见你从清颜集团大楼出来，怀里还抱着蛋糕盒子。可以啊你小子，平时闷不吭声，撩起霸道女总裁来，一套一套的。”

陈山被他说得哭笑不得：“贾大爷，你能不能正经一点，我们是说守界人的事。”

“守界人也是人，也得吃饭、过生日、谈……哎哎，不说这个。”贾三贱立刻把话头拽回来，摆出一脸凝重，可那凝重只维持了三秒，又破功，“说真的，昨天井水那事儿，你处理得干净利落，不愧是正统守界人。我这老骨头，也就只能帮你放放风、探探消息。”

陈山心里清楚。

贾三贱看着不靠谱，整日插科打诨、糊弄大妈算命，实则是老一辈守界人，眼力毒、消息广，市井里一点风吹草动，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
“荒坡那边，你最近还看出什么不对劲？”陈山问。

贾三贱左右瞅了瞅，凑近一点，声音放低：“最近三天，天一擦黑，就有两三个生人在坡边转悠，穿得严实，低着头，走路轻得跟猫一样。普通人看着像流浪汉，我一眼就瞧出来——身上带浅煞，不是影盟的跑腿，就是养了阴物的货色。”

“他们没动手？”

“动手个屁。”贾三贱撇撇嘴，“这帮人滑得很，知道你跟苏丫头都在这儿，不敢明着来，就到处埋暗手、渗煞气，昨天那口老井，就是他们试水的第一招。”

陈山微微点头。

影盟这路子，阴狠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