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被护罩挡在外面,收容点里却更冷。
冷不是温度,是一种让人不敢大口呼吸的压迫。走廊里消毒水味更浓,灯光像漂白过,照得人脸没有血色。有人咳嗽了一声,立刻引来几道警惕的目光,随即又迅速避开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上灰。
指挥间里,封存筒的抑制环已经亮到发白。
蓝纹像一圈圈锁链绕着筒壁,可锁链之下,那些灰点仍在缓慢扩散——它们不是附着在表面,更像从内部“渗”出来,像汗,又像呼吸。
技术员的声音发颤:“二档压不住了……队长,灰点爬到接缝了。”
斗篷人盯着那条接缝。
接缝处,水膜凝成细小的珠,珠里映着蓝光,也映着灰。灰像有生命,在珠里转了一圈,最后贴到金属上,像找到了门缝。
“封存筒不是容器。”斗篷人缓慢道,“是引路牌。”
他抬手在筒壁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敲击声很轻,却像敲在所有人耳后。技术员下意识捂了一下耳朵,眼神里闪过一瞬恍惚。
斗篷人冷声:“别听它。”
可“听”不是选择。
下一秒,收容点广播系统自己亮了。
没有人按键,扬声器却发出一段极短的噪音,像老旧磁带被拉扯。紧接着,走廊里的应急灯开始规律闪烁——一闪一灭,恰好跟封存筒的“心跳”节奏一致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整个收容点像被接进了同一个节拍。
技术员惊恐:“它在接管设备!”
斗篷人抬手,手套刻纹亮起,一圈蓝膜撑开,把指挥间的墙、门、地面短暂“封”成一个隔绝腔。灯闪烁的频率立刻慢了半拍,像被他硬生生按住。
但走廊外,尖叫声已经炸开。
“有东西!里面有东西——!”
斗篷人一把推开门,冲进走廊。
他看见三号隔离区的门口围着几个人,封闭服人员正试图把人往后赶。玻璃窗里,有一道影子贴在雾上,缓慢移动,像在用额头摩擦玻璃。
那影子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脖颈的灰纹已经爬到了下颌。
“他刚才还好好的!”有人哭喊,“就说耳朵里嗡嗡响,然后就——”
“退后!”封闭服人员吼,“别靠近!别呼吸同一片空气!”
玻璃窗上突然出现一个指印。
指印很长,像指甲拉出来的痕。紧接着,门内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