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的雨像被压低了。
不是雨变小,而是每一滴落下都带着重量,砸在蓝膜上,发出密集得近乎窒息的敲击声。斗篷人站在最前,脚下的积水被蓝膜隔开一圈干净的边界,像他与这场灾厄之间最后的线。
“它”落地后没有立刻扑杀。
它只是站着,背后的湿触缓慢摆动,末端分叉微微开合,像在听每个人的心跳。广场上那些人形异变体也停了半拍,齐齐面向斗篷人,像等待下一条指令。
斗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再退十步。别让血落地。”
队员们咬着牙往后挪,枪口不敢放松。每挪一步,脚下的水就会泛起一圈灰,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水里游动,贴着靴底蹭。
“队长,支援还要多久?”有人声音发紧。
斗篷人没有回头:“撑到他们到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的蓝光在雨里凝成一枚细长的锥。锥尖不大,却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,像把雷霆压缩成针。
目标不是胸口,不是头。
是“它”背后的触须根部——那一截最粗、最像主控的节点。
只要撕下一段,就能带回去解剖,找出雨源诱变的规律。也只有这样,城市才不是盲打。
斗篷人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它”的头微微歪了一下,像在确认他要做什么。下一刻,它背后的湿触同时一颤,人形异变体群像被瞬间拧紧的弦,齐刷刷扑出!
队员开火,电弧与枪声混在雨里,炸出一片焦黑的泡。可那些东西并不畏惧,电弧抽过去只是让它们动作顿一下,随即更快、更狠地扑上来,像根本不在乎断手断脚。
斗篷人没有被它们拖住。
他的蓝膜骤然收缩,贴身如甲,然后整个人像一条掠过水面的影子,直逼“它”侧后方。
距离拉近的一瞬,灰雾扑来,像潮水挤压。
斗篷人手套刻纹亮起,蓝膜表面荡出一圈圈涟漪,硬生生把灰雾弹开。他的蓝光锥刺出,角度刁钻——
“嗤!”
锥尖没入触须根部。
不是切割的声音,更像是撕开湿布。黑色黏液喷溅,落在水里立刻冒起泡沫,泡沫里渗出更浓的灰。
“它”第一次发出明显的反应——不是吼,而是一声短促的、像金属被扭断的尖鸣。
下一秒,它全身肌肉猛地绷紧,背后的触须像被烧到的蛇,疯狂抽打。
斗篷人握紧蓝光锥,手腕一拧,顺势一拉——
一截触须被硬生生撕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