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队驶入东城区时,雨声像被城市的钢筋水泥放大了。
高楼之间的风带着潮湿的灰,贴着脸刮过去,像一层薄薄的砂纸。街道上散落着伞骨、塑料袋、打翻的外卖盒,还有几只翻倒的共享单车,轮子还在空转。
远处的警笛断断续续,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。
斗篷人坐在最前车的副驾,手指轻轻敲着金属手套的指节。每敲一下,车内的灯带就微微闪一下,像在呼应他的心跳。
“报告。”驾驶员压着嗓子,“东城三处主要爆点:商场外广场、地铁口、老街菜市。监控断了七分钟后恢复,恢复时……街面上只剩人跑。”
“跑不代表活着。”斗篷人淡淡道,“封锁线到哪了?”
“外围一公里已封,网警在清源。但现场太乱,很多人——”
斗篷人抬手打断:“先救能救的。再把能带走的带走。”
车队拐进主干道,迎面就撞上第一波逃出来的人。
他们披着雨衣、踩着水,脸上全是恐惧,有人甚至赤着脚。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冲到车前,拼命拍车窗:“救救我!救救我儿子!后面有东西!”
车还没停稳,男人背后的巷口就传来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脚步声。
那不是奔跑的乱响,是整齐到可怕的踏地声,像有人在雨里拖着铁链。
巷口的阴影里,走出来一个人。
穿着普通的夹克,头发被雨贴在额头,脸色灰白,眼睛却异常清亮——清亮得不正常,像玻璃球。
他走路很慢,肩膀微微前倾,像在听什么声音。
男人抱着孩子后退两步,嗓子破了音:“别过来!别过来!”
“哒。”
那人形异变体停在路灯下,灯光照到他半张脸。
皮肤上有细小的裂纹,裂纹里渗着暗色的湿光,像毛细血管被污染成了别的东西。他的嘴唇在颤,像想说话,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沙哑的摩擦声。
下一秒,他的脖颈猛地一抽——
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线拉直,脚尖点地,瞬间扑出!
速度快到在雨里拖出一条模糊的残影。
“砰!”
封锁队员刚抬枪,那异变体就撞上了抱孩子的男人。男人被撞得后背砸在车门上,孩子脱手飞出去,雨衣被撕裂,发出一声短促的哭。
异变体的手指像变长了,指甲黑硬,直接扣进男人肩头。
不是撕,是按住。
它俯下身,鼻尖贴近男人的脸,像在“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