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故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光束被雨切成无数斜线。远处那几束白光越来越近,照得人眼睛生疼,紧接着是轮胎碾水的低吼。
一辆黑色装甲车停在路口,车身没有标识,只有一条细细的蓝色灯带在雨里闪。车门“咔”地弹开,先下来的是穿全封闭雨衣的人——面罩反光,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所有人员原地蹲下,双手抱头,不得靠近货物区域。”
声音从扩音器里出来,冷得像铁。领头男人还想吵,刚抬头就被一道手电光刺到脸上,光束里能看见雨丝上浮着细微的黑点,像灰。
“你们凭什么——”他话没说完,一只变异螃蟹从泥水里弹起,钳子夹住他裤脚,“咔”的一声,布料被扯裂。
他吓得一声怪叫,扑通跪倒。
穿封闭服的人没有慌。最前面那人抬手示意,后面两人直接端起一根短粗的枪管——不像普通步枪,枪口带着环形线圈。
“嘶——”
一道蓝白色电弧扫过地面,螃蟹瞬间僵直,壳表面冒出焦黑的泡。旁边几条翻腾的鱼也被电弧带到,抽搐两下就不动了,空气里立刻多了股烧焦腥味。
领头男人愣在雨里,喉咙像被人掐住。
他终于明白:这些人不是来讲理的,是来处理的。
“将目击者分离。”扩音器继续,“伤者优先隔离,禁止接触雨水与血液。重复:禁止接触雨水与血液。”
司机捂着额头,瞳孔发散:“雨水怎么了?我、我刚才被溅到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背开始发白,像被冻住。白色沿着手腕往上爬,皮肤下的血管像被灰掩住。司机惊恐地想擦,可越擦越痒,痒到他抓破了皮,血一出来,雨一冲,竟冒起细小的泡沫。
“按住他!”封闭服的人反应极快,直接扑上去压住司机的肩。
司机发疯一样挣扎:“放开我!我没事!我——”
他的声音突然卡住,像喉咙里塞进了一把沙。他张着嘴喘,呼出的气竟带着淡淡黑雾,眼白慢慢泛灰。
那名封闭服的人毫不犹豫,抬手给了他一针。
司机像被抽掉骨头,软软倒下,只剩下胸口起伏。
领头男人脸色惨白,终于不敢再吭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拖上车。
与此同时,事故点旁边的河沟里,那道浑浊的大影子终于翻了上来。
水面炸开,一条像鳗又像蛇的东西甩出半截身躯,皮肤黏腻,布满细密的鳞片,鳞片缝里渗着黑色黏液。它的嘴裂得夸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