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良道:“瑞金同志,我还是那句话,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。那位也曾说过,任何犯错误的人,只要不讳疾忌医,不固执错误至不可救药,而是真心悔改,我们便要欢迎,帮他改正,让他成为好同志。这是原则,瑞金同志,你不会反对吧?”
沙瑞金强压心头怒火,对方搬出那位的话,这是既定原则,他万万不敢反对,否则便成了反动派。
沙瑞金道:“育良书记,我自然没有意见,那你谈谈具体的处理办法。”
田国富阴阳怪气地插话:“沙书记,你这不是为难育良书记吗?
陈海是育良书记的学生,陆亦可还得喊他表姨夫。
育良书记能怎么说?
真要处理了,怕是有人要说这位文质彬彬的大教授,实则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。”
高育猛将钢笔往桌上一扔,沉声道:“田书记,何为衣冠禽兽?
古时文官袍服织禽,武将衣袍绣兽,披上这身官皮,你我众人,谁不是衣冠禽兽?
再者,我要纠正你,我与前妻吴惠芬早已离婚,陆亦可也不必再喊我表姨夫。
至于陈海,他是我学生,教不严师之惰,我绝不会包庇。
你是纪委书记,这事你更擅长,你说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,该查就查,该处分就处分,我绝不偏袒。”
高育良直接将沙瑞金抛来的皮球踢给了田国富。
沙瑞金心中怒火中烧,真想将茶水泼向田国富,暗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。
他好不容易将难题塞给高育良,田国富却偏要插话,先前与高育良相争时,却不见这般积极。
李达康适时开口:“育良书记说得有理,田书记,你是纪委书记,对此事的看法比育良书记更具权威性,还是你谈谈意见吧。”
李达康心中疑惑,高育良突然如此强硬,定然有所依仗,他怀疑是赵家给了高育良底气,许了其好处,高育良才敢放手一搏。
省委书记人选已定,赵家推荐的人未能上位。
省长之位尚处空缺。
刘省长即将退休,上级绝不会再空降省长。
省委书记已是空降,若省长也空降,将严重破坏汉东本地政治生态。
省长必从本地选拔,以承上启下,对上落实一把手指示,对下安抚本土势力,平衡政治局面。
政治生态稳定,始终是首要任务。
如此一来,刘省长退休后,省委专职副书记高育良,便是接任省长的头号人选。
高育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