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娜美小姐,请站到那片空地中央。”
一笑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娜美依言站定,手里还习惯性握着记录气候变化的笔记本。她心里有些发毛——路飞是被打,索隆是砍石头,山治是在重力场里挣扎,到自己这儿,怎么像是要被“晾着”?
下一刻,她知道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起手式。一笑只是将杖刀往地上一顿。
轰——!
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娜美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倾斜了四十五度,不,是整个世界在她感知里骤然歪斜!她惊叫一声,身体失去平衡,朝侧方摔去。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地的瞬间,倾斜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正前方压来的、粘稠如泥沼的阻力。
“呃!”她像撞进一堵看不见的橡胶墙,动作被强行拖慢。
“第一课,”一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平静得残酷,“风暴不会等你准备好。自然的风暴有积雨云,有气压变化。而‘人’的风暴,往往从你失去平衡的第一个瞬间开始。”
娜美咬着牙,试图在粘稠的阻力中调整重心。但阻力忽然又消失了,她踉跄前冲,而一股微弱却精准的推力从她左腰侧传来,让她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。
“见闻色,不是‘看见’攻击。”一笑的声音如同鬼魅,永远在她最狼狈的方位响起,“是‘读取’环境本身的变化——重心的转移,气流的紊乱,杀意的‘流向’。用你的皮肤去‘听’,用你的汗毛去‘看’。”
娜美站稳,喘着气,橘色的短发被汗水粘在额角。她闭上眼,又强迫自己睁开。不能闭眼,航海士怎么能闭眼?
“很好,那么第二课。”
这一次,攻击来了。
不是一笑,是“环境”。三颗不起眼的小石子,从她身后、左前、右上方三个绝不可能同时防御的角度,以不同的速度射来。没有风声,没有轨迹,就像它们本来就在那里,而现在正好要经过她身体即将占据的位置。
娜美瞳孔骤缩。她的脑子在尖叫“躲开”,身体却不知该往哪边动。
噗噗噗。
三颗石子,擦着她的衣袖、腰侧、发梢掠过,打在她身后的树上,留下三个浅坑。
“判断,然后选择。”一笑说,“不是预判所有攻击,是预判对你威胁最大的那一道轨迹,然后用最小的代价避开。你是大脑,不是盾牌。你的任何一点擦伤,对团队都是不必要的损失。”
娜美的心脏狂跳,不是恐惧,是一种极度的专注被逼出来的亢奋。她开始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