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轻声道:“乌索普,到你了。”
乌索普握紧手中弹弓,抬头望向这位盲眼大将,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慌张,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一笑大叔,放心吧。我已经想明白了!”
一笑微微颔首,声音温和却沉稳有力:“是吗?这样最好。”
“见闻色于他人而言,或许只是预判危险、规避攻击的工具,可于你而言,远不止于此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,稳稳敲在乌索普的心口,
“它是你的第二双眼睛,是你穿透硝烟迷雾、锁定敌人气息、追踪弹道轨迹的唯一凭依。
你能在千军万马的混乱里,捕捉到敌人一瞬的细微破绽;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清晰听见心跳与呼吸的节奏;能在狂风巨浪、千里之外,认准那唯一不可错过的靶点。
这,才是见闻色对你真正的意义,也是你身为狙击手,必须将见闻色修炼至的境界。”
一笑轻轻抬手,指尖虚虚点向乌索普的双眼:
“从今日起,试着不再用眼睛去‘看’,而用气息去‘锁’。
闭上眼,仍能知靶点所在;身处黑暗,仍能辨敌人方位。
到那时,你便不再只是爱吹牛的骗子,而是真正勇敢的海上战士。”
乌索普怔怔立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。
这一次,他没有逞强,没有夸张,没有说半句大话,只是死死攥紧弹弓,低声却无比郑重地开口:
“……我记住了。
我会变强,强到不会再拖大家的后腿,强到……能稳稳守住大家的背后!”
一笑轻轻颔首,不再多言,周身气息重归沉静,仿佛与天地海风融为一体。
乌索普深吸一口气,咸涩的海风灌入胸腔,他像是要把一笑方才的每一句话都吸进肺里,刻进骨血之中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。
世界瞬间坠入纯粹的黑暗。没有光影,没有轮廓,连脚下岩石的粗糙、海风的凉意都仿佛被暂时隔绝。
可下一瞬,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里,他“听”到了——不是耳中的声响,是万物的存在。
他“听”见十步之外,娜美笔尖划过气候棒纸面的细微轨迹;
“听”见三十步之外,索隆归刀入鞘时,刀刃与鞘口毫米级摩擦的微颤;
甚至“听”见百步之外,一只甲虫爬过叶片,几丁质外壳与叶脉摩擦的、几乎虚无的韵律。
这些信息并未杂乱涌入,而是随着他心念一动,如同狙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