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苏辰正好下班回来,路过前院。
他今天去供销社,用全国粮票加钱,买了十斤口感软糯的东北大米,花了一块二,正提着米袋往家走。
刚到中院月亮门附近,就听到前院刘海中家传来喝骂声、藤条破空声,以及一个少年压抑的痛呼和躲闪的脚步声。
他皱了皱眉,快走几步,来到刘海中家门口。
只见院子里,刘海中正挥舞着藤条,追打着四处躲闪的刘光福。
十六岁的刘光福长得挺壮实,动作也灵活,但他似乎不敢真的跑出院子,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腾挪躲闪,嘴里还故意发出很大的痛呼声和求饶声:“爸!
我错了!
别打了!
哎哟!”
苏辰看得出来,刘光福有些呼喊是故意的,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,满足刘海中心里那点暴虐的“权威感”和“成就感”,以期父亲能早点停手。
但这更让苏辰觉得可悲。
“贰大爷,贰大爷!”
苏辰提高声音喊了两句,“消消气,孩子还小,不懂事,教育一下就行了,别真打坏了。”
刘海中正打得“兴起”,把对苏辰的嫉恨、对劳模落选的不甘,全都倾泻在儿子身上,听到苏辰的声音,动作一顿,血红的眼睛瞪向苏辰,怒气更盛:“苏辰?
这是我家的事!
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闲事?
滚一边去!
我教育我儿子,天经地义!”
苏辰被怼了一句,脸色也淡了下来。
他本是好心劝解,既然对方不领情,还恶语相向,他也懒得再多管。
尤其是联想到白天劳模评选的事,刘海中此刻恐怕正恨他入骨。
“行,贰大爷,您家的事,我不管。”
苏辰语气平静,但带着疏离,“不过我还是那句话,适可而止。
打坏了,耽误干活挣钱,还是您自家吃亏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刘海中那暴怒的脸和刘光福复杂的眼神,提着米袋,径直穿过月亮门,回了后院。
刘海中被他最后那句话噎得胸口发闷,再看苏辰那平静离开、仿佛不屑与他多言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无处发泄,全部转化为了对面前儿子的怒火。
“小兔崽子!
都是因为你!
让我在院里丢人现眼!”
刘海中怒吼一声,下手更重,藤条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刘光福背上、胳膊上。
这一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