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收复、举国大治水师的消息,刚压得列强噤声半月,东海海面,便骤然生变。
一封来自上海海关的八百里加急,带着咸腥的海风与火药味,直送入养心殿。
李鸿章脸色铁青,单膝跪地,将急报双手呈上:
“太后!日本浪人与水师官兵,在琉球以东海面,公然扣押我大清商船三艘,掳走货物,打伤船员,扬言——东海航线,须经日本许可!”
一语落地,殿内气温骤寒。
曾国藩、荣禄神色一凛。
这哪里是扣船,分明是公开挑衅、试探底线。
日本料定大清刚平西北,不愿立刻在东海开战,这才故意跳出来,踩大清的脸面。
荣禄按刀低吼:“小小日本,也敢欺我天朝!奴才请旨,即刻调北洋水师舰船,前去讨说法!”
曾国藩沉声道:“太后,此时水师尚未成军,主力铁甲舰还在英德船厂,若仓促翻脸,恐落人口实。不妨先遣使严词抗议,令其放人还船,暂避锋芒。”
“避?”
御座之上,武曌轻轻一声,声冷如刀。
她翻开急报,只看两行,便缓缓合上,目光落在三人身上,淡淡问道:
“依你们的意思,
人家打到家门口,扣我船,辱我民,抢我货,
我们还要先讲道理、再抗议、再忍让?”
曾国藩一滞,无言以对。
武曌缓缓起身,凤目含煞,威压席卷全殿:
“左宗棠在西北,是怎么做事的?
沙俄敢派一兵入境,他就敢全歼。
现在,日本不过一撮尔小国,也敢在海上截杀大清子民,
你们却教哀家——忍?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炸雷:
“大清的疆土,是疆土;
大清的海洋,就不是疆土了?
大清的将士,是命;
大清的商民,就不是命了?”
“今日忍他扣船,明日他就敢占岛;
明日忍他占岛,后日他就敢侵华!
对付这种豺狼,讲道理无用,示软弱找死,唯有一刀劈过去,让他知道疼!”
李鸿章心中巨震,躬身低首:
“臣……糊涂。”
他一生办洋务、搞外交,习惯了妥协周旋,可在这位君主面前,所有的“稳妥”,都显得懦弱不堪。
武曌抬手,一道口谕,斩钉截铁:
“传哀家令——
一、命北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