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全境收复的余威尚未散去,养心殿的灯火,已从万里西域,转向了波涛汹涌的东海。
朝会之上,气氛肃然。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分立阶下,人人心中雪亮——太后平定西北,下一个目光所及之处,必是海疆。
武曌端坐御座,面前摊开的,不再是西北战报,而是一叠厚厚的海防奏折。自鸦片战争以来,列强自海上来,大沽口一破,京师便危如累卵。陆疆已固,海防空虚,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“李鸿章。”
“臣在。”李鸿章上前一步,心中已然有数。
“新疆已回,西北暂安。”武曌指尖轻叩案上奏折,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压力,“从今往后,大清的重心,由陆转海。哀家问你,若要建成亚洲第一水师,又需多久,要多少银,要多少船,敢不敢担这个责?”
李鸿章深吸一口气,躬身沉声道:“回太后,若国库充足,政令如一,臣敢以三年为期,建北洋、南洋、福建、广东四支水师,大小战舰过百,炮台林立,锁守海疆。只是……所需银两极巨,且洋人未必肯售我精锐舰船。”
“银两?”武曌淡淡一笑,“内务府抄家、宗室贪腐案、西北缴获,再加上全国盐税、海关关税倾斜,每年三百万两白银专补水师,够不够?”
满堂一震。
每年三百万两专款,这是把朝廷大半“活钱”,全都砸向大海!
曾国藩微微动容:“太后,如此投入,举国之力注于海防,虽汉唐盛世,亦未有过。”
“汉唐之时,威胁在北狄匈奴。”武曌目光锐利,直视殿外东方,“今日之天下,利刃在海,强敌在洋。不把海防筑成铁壁,陆疆再稳,依旧门户大开。”
她目光陡然一沉,吐出一个名字:
“日本。”
二字出口,殿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分。
李鸿章神色一凛:“太后明鉴,日本近年明治维新,国力日盛,野心勃勃,近年频频窥伺琉球、台湾,实为我大清东海第一心腹大患。”
“窥伺?”武曌一声冷笑,“他们不是窥伺,是在等。等我大清虚弱,等我海防空虚,便会一口咬上来。昔日大唐,白江口一战,打得日本千年俯首。今日大清,也必须有一战,打得东洋人百年不敢西望。”
她语气斩钉截铁:
“传哀家旨意——
一、海防先行,海军第一。全国财力、物力、人力,优先供给水师。凡敢挪用海防军饷者,斩;凡敢阻挠造船购舰者,斩;凡敢泄露海防机要者,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