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工资看着多,可母亲要补身体,家里要开销,工作要打点。”
“每一分钱都有用,根本不够花!”
他微微俯身,逼近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您真关心困难户、真讲大局,您工资高、积蓄厚,怎么不每月拿十块八块接济贾家?”
“怎么不把八级工的特供烟酒分给院里人?”
“您拿最高待遇,却总让别人分享、让别人顾全大局。”
“您的‘大局’,是院子的大局,还是您维护权威、让别人吃亏自己得利的大局?”
这番话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易中海最虚伪的痛处。
他面色红白交错,呼吸急促,手指着周文祥,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想!我是为你好,为院子好!”
“为我好?”周文祥冷笑一声,站起身。
“让我把拼来的前程待遇,分给算计我、害过我的人?易师傅,您的好,我受不起。”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酒您带回去,我明天要赶火车,不留了。”
逐客令,毫无情面。
易中海像被抽干力气,踉跄站起,嘴唇哆嗦,最终一言未发。
他抓起桌上的二锅头,仓皇冲出周家,连酒盅都忘了拿。
门在身后关上,隔断了他狼狈的背影与屋里的冷意。
陈秀兰仍在震惊中,怔怔望着儿子。
周文祥走过去,扶住母亲微颤的肩头。
“妈,没事了。这种人一肚子算计,他的话,您以后一句也别信。”
陈秀兰望着儿子坚毅沉稳的脸,缓缓点头。
儿子长大了,看得比她通透。
屋里重归寂静。
两只空酒盅仍在桌上,残留着辛辣酒气。
周文祥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。
易中海被彻底撕破脸,以他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广交会在即,院里这些烂事,早晚要一并了结。
第二天,周文祥搭乘火车前往广州。
广州的空气湿热闷人,混着珠江水汽与陌生草木的味道。
广交会设在海珠广场附近的旧展馆。
走进展厅,周文祥一阵恍惚。
北京仍春寒未消,这里却人声鼎沸,热气腾腾。
展台上货品琳琅满目,白润陶瓷、流光丝绸、精巧刺绣、结实五金,还有堆成山的农产品。
空气中飘着油漆、茶叶、香料与汗水的混合气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