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祥站在门口,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。
傻柱的骂声清晰入耳,他却毫不在意。
所谓的人情味儿,这院里的早已变味,成了算计与掠夺的幌子。
他关上房门,转身回屋。
母亲陈秀兰从里屋走出,满脸担忧与后怕:“文祥……那是聋老太太啊……得罪了她,咱们往后在院里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……”
“妈,”周文祥扶着母亲坐下,“就算不得罪她,她也会觉得咱们好欺负,这次要零嘴,下次就会要腊肉、香肠、带鱼,再往后,布票、工业券她都敢张口要。”
“这院里的人,上到老人下到孩子,个个都盯着咱家这点东西,一门心思只想占便宜。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:“今天松口给一口,明天全院的人都敢上门。这个口子,一分一毫都不能开,不管谁来,都没用。”
陈秀兰看着儿子刚毅的侧脸,缓缓点了点头。
儿子说得没错。
这院里的人情,没几分是真心的,越是软弱,越会让人得寸进尺。
“妈听你的。”陈秀兰轻声道。
周文祥点了点头,抬眼望向窗外。
聋老太太和傻柱的身影早已消失,可刚才的一幕,想必很快会传遍整个大院。
易中海大抵还在等着看结果,如今,他该失望了。
这样也好。
就让院里所有人都看清他的态度,他的东西,谁也别想白拿。
除夕夜,北风稍歇,寒气却更烈,如冰针般往骨头缝里钻。
各家窗户都糊得严实,窗纸后透着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里飘着一年到头最杂的味道,谁家炸了油香,谁家炖了肉,谁家只有清汤寡水的白菜味,交织在冷风中。
周家屋里,却是热气蒸腾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一大海碗红烧肉油光红亮,肥瘦相间,肉块颤巍巍的;一尺长的鲤鱼做成糖醋味,浇着琥珀色浓汁;自家灌的香肠切片,和嫩绿蒜苗同炒,油汪汪的;一大盆白菜炖豆腐,里面还卧着几片五花肉。
最显眼的,是两大盖帘白胖胖的饺子,皮薄馅大,鼓鼓囊囊。
桌角开着一瓶深红色的张裕葡萄酒,这是外贸部年终特供的稀罕物,平日里根本见不到。
两只玻璃杯各斟了小半杯,酒液在煤油灯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。
陈秀兰解下围裙,望着满桌饭菜,眼神有些恍惚。
往年除夕,最多包点素馅饺子,切一小碟腊肉,就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