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密特用俄语强硬道。
“周先生,你提出的要求超出了标准合同的范围,我们的保修条款成熟且经过实践验证。”
“但这一条款不符合我方的实际利益。”
周文祥寸步不让,切换成俄语面向李处长和全体中方人员说道。
“若核心部件被排除在保修外,未来三年一旦精密部件出现故障,维修费用或将高达设备总价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,这无异于变相加价。”
他稍作停顿,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抽出另一份文件摘要。
那是罗马尼亚同类型机械的报价与保修条款影印件,他将文件放在桌上,未推过去,只让对面的东德代表看清标题。
“我们认可贵方技术的先进性,也愿意为优质服务支付合理价格,但合理的价格必须配套合理的风险保障,否则,我们将不得不更慎重地评估所有可选方案的成本与收益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施密特盯着那份罗马尼亚文件的标题,手指在桌上轻敲,陷入思索。
他们早知中方在接触罗马尼亚方面,却没想到对方会将资料带到谈判桌,还如此直接地当作筹码。
李处长适时开口,语气缓和却态度坚定。
“施密特先生,我方是诚心合作,但合作必须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,保修条款必须修改,这是我方的底线。”
东德代表们低头低声快速商议,穆勒的脸色愈发苍白。
五分钟后,施密特抬眼开口。
“我们可以修改条款,明确为‘整机保修’并附上主要核心部件的保修清单,但设备价格方面,需要重新商谈。”
“价格可以谈。”
李处长立刻接话。
“但必须在合理且与国际市场接轨的范围内。”
后续的谈判节奏,彻底被中方掌控。
周文祥紧盯各类技术细节,不断抛出专业问题并拿出标准依据,东德代表疲于应对,最终在几个次要技术参数上做出了让步。
下午四点,双方就核心问题达成初步共识。
合同核心条款按中方要求修改,价格谈判则留待下次进行。
休会时,李处长用力拍了拍周文祥的肩膀,声音不高却满是赞许。
“小周,你今天立大功了!”
张建国也对着周文祥竖起了大拇指。
周文祥正收拾文件,施密特走上前,用德语低声询问。
“周先生,你留过学吗?你的德语水平和专业知识,不像是单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