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连磕头。

“药抓回来，可曾离过你的眼？或者，有没有人碰过这药罐、药材？”秦嬷嬷追问，语速不快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小顺子似乎被问住了，皱着眉努力回想，忽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迟疑道：“好、好像……抓药回来那天，在、在院子里碰上李公公，说了两句话，药包就放在旁边的石墩上……不过就一会儿功夫，奴才一直看着呢，没人碰过……”

李德海心里猛地一咯噔！这该死的小顺子，怎么把他扯进来了！他当时确实问了小顺子几句殿下病情，可哪注意什么药包！

秦嬷嬷和刘安的目光，瞬间落在了李德海身上。

李德海额头冒汗，连忙辩解：“是、是问了几句，可奴才绝对没碰那药包！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！”

“除了李公公，还有谁靠近过？”秦嬷嬷不再看李德海，继续问小顺子。

“没、没了……哦，对了！”小顺子像是又想起来，补充道，“煎药的时候，徐三娘徐姑姑来过一趟，说是浣衣局新送了浆洗好的床单来，问奴才要不要……她就在门口站了站，也没进来，更没碰药罐。”

徐三娘？浣衣局管事？

秦嬷嬷和刘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浣衣局……似乎和太医院、景华宫，都扯不上直接关系。但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任何看似无关的接触，都值得留意。

“药渣呢？吐出来之后，你是怎么处理的？”刘安问。

“奴才、奴才吓坏了，用布包了，就、就赶紧去找李公公了……”小顺子说着，又看向桌上那布包，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，“就、就是这些……”

问话到此，似乎陷入了僵局。小顺子看起来就是个被吓坏了的、忠心但懵懂的小太监，问什么答什么，逻辑也自洽。李德海有嫌疑，但动机不足，且他自己送来了“证据”。徐三娘的短暂出现，更像是个巧合。

秦嬷嬷站起身，走到小顺子面前，拿起他怀里的药罐，仔细看了看罐口和内壁，又闻了闻残留的药味。

“这罐子，平日就煎殿下的药？”

“是、是，一直用这个。”

秦嬷嬷将药罐放下，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你是个忠心的。回去好生伺候殿下，若殿下醒了，或者有什么异常，立刻来报。今天的事，还有我们问你的话，不许对任何人提起，明白吗？”

“明、明白！奴才明白！”小顺子连连点头。

“带他回去。”刘安吩咐。

小顺子如蒙大赦，抱着药罐，跟着太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