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平静无波:“急什么。钓鱼要耐得住性子,下棋要看得清全局。现在,是他们在动,我们在看。”
“可咱们看什么啊?”小顺子苦着脸,“啥也看不到。”
“看人心,看利益,看……破绽。”周彻收回目光,看向小顺子,“李德海现在最怕什么?”
“怕……怕惹麻烦?怕站错队?”
“对。所以他观望。但这种观望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——他不敢再轻易落井下石,甚至,会下意识地,对我们这边,留一丝余地。”周彻淡淡道,“这就是我们的空间。”
“那徐三娘呢?还有她背后的人?”
“他们更急。”周彻嘴角微勾,“毒,下了。香,探了。太医,诊了。甚至连灭口都做了(虽然没成功)。可我这口气,还吊着。他们比我们更想知道,我到底什么时候死,为什么还不死。拖得越久,他们内部越容易产生分歧,越容易……出错。”
小顺子若有所思:“所以殿下您这是……以身为饵,等他们自己乱?”
“饵已经下了,线也放了。现在要做的,是让水更浑一点,让咬钩的鱼,彼此先撞一撞。”周彻从枕头下摸出那本翻烂了的旧诗集,随意翻开一页,手指在某句诗上点了点。
小顺子凑过去看,只见那页上写着:“林深常见鹿,溪浅不藏鱼。”
“殿下,这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周彻合上书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水太清,鱼就躲着。水搅浑了,是王八是虾米,才能看得清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小顺子,交给你个新差事。”
“殿下您说!”
“从明天开始,你去内务府领饭食的时候,换条路走。绕远点,从藏书阁后面的那条夹道过。”
“藏书阁?”小顺子一愣,那地方更偏僻,平时鬼影子都没一个。
“对。每天去,固定时辰。路上若是遇到人,无论谁,低头避开,但耳朵竖起来,尤其留意……”周彻声音压得更低,说了几个关键词。
小顺子仔细记下,虽然不明白殿下用意,但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奴才记住了!”
“还有,”周彻补充道,“若是有人问起,就说……殿下夜里总说梦话,念叨些诗词古籍,你想着藏书阁那边或许有殿下以前看过的旧书,想去碰碰运气,找两本回来,给殿下‘安神’。”
这个理由,合情合理,甚至带着点酸腐和可怜,符合一个绝望中小太监病急乱投医的形象。
小顺子眼睛一亮:“殿下高明!这样一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