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有点啥都给张文才吃,人家脑子好!我俩吃啥了?窝头咸菜都吃不饱!天天跟这个比跟那个比,您怎么不比比人家的爹娘?人家怎么当爹的?您合格吗?”
这一嗓子把刘海中吼懵了,也把整个院的人都吼出来了。
刘海中听了刘光福的话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这个狗东西要造反吗?反了天了!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等他回过神来,脸上的肉都在抖,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七匹狼皮带。
“唰——”皮带抽出来带着风声。
“我让你胡说!我让你造反!”刘海中劈头盖脸抽下去,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又脆又闷。
刘光福今天像变了个人。
他没跑,没躲,硬挨了几下,两只眼睛通红地盯着刘海中,那眼神像狼崽子。
刘海中被他这么盯着,心里反倒更火了——你还不跑?你这是挑衅老子!
皮带抽得更狠了,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你要干什么?你想打死他吗?”
刘光天本来蹲在墙根不敢吭声,看他爹往死里打弟弟,脑子一热,一把抓住饭桌沿儿,“咣当”一声把桌子掀翻了。稀饭洒了一地,碗摔得稀碎。
“妈逼的,你也找死!”刘海中眼睛都红了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老二敢掀桌子,老三敢瞪眼,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往哪儿搁?
他扔了皮带,顺手抄起门后的木棒。
刘光天看他爹动了真格的,头皮发麻,一把拽住刘光福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刘光齐这会儿也从里屋出来了,看这架势不对,赶紧拦住要追出去的父亲。
“爸,爸,消消气,别跟弟弟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贰大妈蹲在地上捡碗碴子,一边捡一边骂:“作孽啊!好好一顿饭,洒了三碗稀饭,打破了四个碗!你们这些挨千刀的……”
刘海中坐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喘粗气,嘴里不住地骂:“反了,都反了!老子养大的,现在敢跟老子动手了!”
刘光天拉着刘光福蹲在院子里,小声说:“咱去瓜棚躲躲吧,等他消了气再回来。”
刘光福不说话,也不动,就那么蹲着。
屋里骂声不断,他妈的声音尖,他爹的声音粗,像两把锯子来回锯他的脑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刘光福突然站起来。
刘光天一愣:“老三,你干啥?”
刘光福没理他,径直走进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