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像锯条在锯每个人的神经。
易中海咬咬牙:“我去街道办,再去供销社找人。那个马主任昨天帮他办的后事,他总得给面子。”
他走了。剩下的人窝在阎家,谁也不说话。
外头磨刀声一会儿停,一会儿响,比钟表还准。
贾张氏缩在炕角,突然想起上午那根棍子抡过来时的风声。
当时她不觉得怕,这会儿越想越后怕——那小子是真奔着她脑袋来的。
“妈,”贾东旭小声说,“您以后能不能管管您那嘴?”
贾张氏想骂回去,张了张嘴,没骂出来。
一个小时后,易中海带着马主任进了院。
马主任脸色铁青,一路走一路骂:“易中海,你们办的叫人事儿吗?张晓兰刚死,你们就这么欺负她儿子?伸手不打没娘孩,你这管事大爷当的什么玩意儿!”
“马主任,我们真没打他——”
“没打?没打人家要砍你们?”马主任甩开他,“我告诉你,我今天是为张文才来的,不是为你们。你们这些人,死了都活该!”
贾张氏几个从阎家迎出来,陪着笑脸。马主任看都没看,径直进了中院。
张文才已经磨完刀了,菜刀搁在桌上,他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发呆。
“文才。”
张文才站起来:“马叔。”
马主任进了屋,先对着张晓兰的遗像鞠了一躬,然后坐下,把手里的东西搁桌上:“大过年的,带点东西看看你。”
张文才眼眶有点红,没说话。
“文才,”马主任叹口气,“你妈刚走,别让她走得不放心。那些人,不值得你搭上命。”
“马叔,”张文才声音发哑,“我妈当了一辈子好人,谁替她着想了?她死了,院里连个帮忙的都没有。还得靠你们。她这辈子,亏不亏?
坏人恶,我得比坏人还要恶;我没招谁,没惹谁,贾肥猪在外面骂我,骂我妈,影响了她过年的心情,说我吓到了她孙子,嫌弃我不请邻居们吃饭;易绝户拉偏架,都偏到贾家炕头上去了,整个红星街道谁不知道他和贾肥猪有一腿?”
马主任沉默了。
阎埠贵又蹭过来,站在门口:“文才,马主任面子你得给,有什么要求你提,我去跟他们说。”
张文才看了他一眼,又看回马主任:“马叔,你的面子我给。”
他转向阎埠贵:“让傻柱和贾乌龟,在我妈跟前跪一个小时。让易绝户给我妈磕三个响头。让贾肥猪——她磕头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