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跳:“起来起来,别跪别跪。”
赵福站起来,激动得眼眶都红了:“公子,小人等您等了十几年了!老爷早就交代过,这块令牌只有您能拿,您来了,小人这条命就是您的!”
赵偃:“……”
十几年?他才二十岁,这意思是爹从他出生就准备好了?
他心里有点复杂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你先别激动,我今天是来认认门,顺便问点事。”
赵福连连点头:“公子尽管问。”
赵偃想了想:“我爹……在这城里,还有多少产业?”
赵福嘿嘿一笑,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“公子请看,这是邯郸城及周边的产业名录。粮铺十二间,布庄八间,盐铺五间,铁器铺三间,车马行两间,还有城外庄子六处,良田三万亩……”
赵偃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些都是我爹的?”
赵福点头:“都是老爷的。平时由小人打理,账目清清楚楚,公子随时可以查。”
赵偃接过册子翻了翻,手都有点抖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家已经够有钱了——前后五进的宅子,上百仆从,良田商铺无数。
但现在看来,他平时见到的那些,只是冰山一角。
“我爹……到底有多少钱?”赵偃问。
赵福想了想:“小人只知道邯郸这一片。听老爷说,咸阳、洛阳、大梁……各郡治所,都有咱们的商号。”
赵偃沉默了。
一个经商的,能把生意做到大秦各郡?
这得是什么级别的财力?
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黑衣人说的话——“赵高派来的人,还在等主上回复”。
能跟赵高搭上线的,果然不是普通商人。
看来我爹这“官”,比我想的还要大。
“行,”赵偃合上册子,“这些我先看看,有事再来找你。”
赵福躬身:“公子随时来,小人随时在。”
从商行出来,赵偃在街上溜达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爹有钱,巨有钱。
爹有人脉,巨有人脉。
爹认识蒙恬王翦李斯,特别熟。
然后爹答应跟他造反了。
这造反的胜算,好像突然变得很大?
他正美滋滋地想着,突然听到路边有人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始皇病情加重了,东巡的队伍停在平原津好几天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