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赵偃爬起来的时候,他爹已经离开了。
忠叔站在院子里,指挥下人打扫,见他出来,躬身道:“少爷,老爷卯时就动身了。嘱咐您好好吃饭,别乱跑。”
赵偃愣了一下。
走了?
连个招呼都不打?
不是答应我要一起造反吗?
怎么没定个章程就跑了?
“好吧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“忠叔,我爹走之前,留什么话没有?”
忠叔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老爷说……让您好好准备。”
赵偃眼睛一亮。
好好准备——准备啥?当然是造反啊!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忠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“老爷说,您要是遇到难处,拿着这个去邯郸城里的‘赵氏商行’,找掌柜的,他会帮您。”
赵偃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青铜材质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赵”字,背面是些他看不懂的花纹。
“赵氏商行?”他问,“咱们家的?”
忠叔点头:“是老爷早年置下的产业,在邯郸城里开了十几年了。掌柜的是老爷的心腹,您有什么事尽管去找他。”
赵偃心里一动。
“心腹?有多心腹?”
忠叔想了想:“您要造反的事,可以跟他说。”
赵偃倒吸一口凉气。
忠叔竟然已经知道他想要造反了!
看来在老爹心中忠叔是完全信得过的人。
还有“赵氏商行”的掌柜。
应该也是绝对的心腹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令牌,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爹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
吃过早饭,赵偃带着令牌进城了。
邯郸城他熟,穿过来三个月,逛了没有十趟也有八趟。
但“赵氏商行”他还真没注意过。
按忠叔给的地址找过去,发现是个不起眼的小铺面,夹在两家大铺子中间,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。
赵偃推门进去,里头光线昏暗,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打算盘。
“客官,买点什么?”男人头也不抬。
赵偃把令牌往柜台上一拍。
男人抬头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然后他放下算盘,快步走到门口,把门关上,又放下帘子。
转身回来,扑通就跪下了。
“小人赵福,见过公子!”
赵偃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