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砰砰直跳,前世临死前的画面,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每一个细节,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他记得,那是一个比现在还要冷的冬天,他已经快七十岁了,孤苦伶仃地住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,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、散发着霉味的棉被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那时候,他已经彻底垮了,手脚不灵便,眼睛也花了,耳朵也聋了大半,连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,唯一的积蓄,被他疼了一辈子、帮了一辈子的棒梗,全部挥霍一空,连他最后一点养老钱、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,都被棒梗偷走变卖,换了酒钱和赌资。
他还记得,那天他实在是太饿了,冻得浑身发抖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,一步步挪到秦淮茹家的门口,想求她给一口热饭,想求她让棒梗给自己养老送终。毕竟,他护了贾家一辈子,帮了贾家一辈子,把棒梗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疼,把秦淮茹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,他以为,就算贾家再不仁,也不会见死不救。
可结果呢?秦淮茹当着他的面,一把将他推出门外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,只有不耐烦和厌恶,嘴里还尖酸地骂着:“何雨柱,你烦不烦?我家棒梗还要养家糊口,哪有闲钱管你这个老东西?当初是你自己愿意帮我们家,是你自己傻,又没人逼你,现在反过来求我,你脸皮怎么这么厚?”
棒梗就站在秦淮茹身后,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嘲讽的笑,冷漠地看着他,语气刻薄得像冰:“老东西,你也有今天?以前你不是挺能装大方吗?天天给我们家送粮送钱,现在没钱了,就想来找我们家蹭饭、养老,门都没有!我告诉你,你帮我们家,那是你自愿的,是你贱,跟我们没关系!你死在外面,也别连累我们家!”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,更刮在他的心里,那一刻,他才彻底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,看清了自己这一辈子的愚蠢和可笑。他何雨柱,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,手艺精湛,是厂里有名的八级厨师,每个月工资有三十七块五,在那个物资匮乏、人人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,这绝对是高工资,足够他过得衣食无忧,甚至还能攒下一笔钱,安安稳稳地养老,甚至能给妹妹何雨水攒一份嫁妆,让她嫁个好人家,过上好日子。
可他呢?被贾张氏的撒泼打滚拿捏得死死的,被秦淮茹的卖惨博同情蒙蔽了双眼,被易中海的道德绑架裹挟着,被许大茂的暗中使绊子算计着,把自己的工资、粮票、油票,甚至食堂里偷偷带回来的食材,源源不断地送到贾家,像一头被榨干了价值就被丢弃的老黄牛,一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