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表演。”
他看向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:“刘师傅,你是厂里四十年的老铆工,威严号的铆钉特点,你最清楚。”
刘大柱,六十二岁,十七岁进厂,从学徒干到八级工。
他颤巍巍出列:“司令,威严号用的铆钉……是带英二战时期的制式,头部是双圆角,尾部有厂标暗记,现在早就不生产了。”
“能不能仿?”龙海问。
“能是能……”刘大柱犹豫,“但得开模具,重新锻打,三天时间……”
“我给你人,给你设备,给你最好的钢坯。”龙海斩钉截铁,“需要多少人?”
“至少要八个好手,一台冲床,一台加热炉。”
“给你二十个人,全厂设备随你调用。”龙海转身看向周厂长,“老周,配合刘师傅,要什么给什么。”
“是!”
接下来是钢材组。
王工带着几位金属材料专家,已经提前从全国各地的废旧船厂、钢厂,紧急调运来了十七卡车同年代、同型号的废旧船钢。
这些钢材的锈蚀程度、切割断面,都要和威严号的实际状况高度匹配。
整个码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,每一个人都是演员,每一道工序都是布景。
第三天中午,舞台搭好了。
三号码头堆场,一座由数百吨废旧钢材堆成的小山,在阳光下泛着褐红色的锈迹。
其中散落着几十个仿制得惟妙惟肖的威严号专属铆钉,几个巨大的、切割下来的舰体肋骨斜靠在旁边,上面还能看到模糊的舷号的残迹。
江风吹过,卷起铁锈粉末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。
完美!
第四天上午十点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激昂南造船厂。
汉斯·施密特,前澳国海军中校,现退役后受雇于船舶经纪公司,作为威严号交易的合同监督专员,这是他第二次来到龙国。
上一次是三个月前,威严号刚拖抵时,他做了移交清点。
这一次,是来确认拆解。
一如龙海预料,他果然想打龙国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施密特先生,欢迎。”周厂长在厂门口迎接,笑容热情而克制。
汉斯五十多岁,身材高大,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,蓝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厂区。
他注意到,码头上停着两艘正在建造的驱逐舰,工人们正常作业,一切看起来……
很平常。
汉斯用带着口音的英语,一脸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