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深夜，造船厂招待所。

华武刚整理完资料准备休息，房门被敲响。

开门，门外站着两个人——龙海司令，和他的警卫员。

“司令？！”华武连忙立正。

“不用拘束。”龙海摆手，径自走进房间。

他环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，简陋的木桌，硬板床，墙上贴满了威严号的结构图纸。

“坐。”龙海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，示意华武坐床边。

警卫员退出，关上门。

“你的方案，我看了三遍。”龙海开门见山，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已经被翻得起皱的方案稿，“李工他们也跟我汇报了下午的讨论。”

华武屏住呼吸。

“反对声音很大。”龙海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“因为……这个想法太超前，风险太高。”

“这是一方面。”龙海摇头，“更深的在于，你的方案动了很多人的奶酪。”

华武一愣。

“如果我们真的走电磁炮这条路，那么现在主导舰炮研发的那些单位、那些专家，他们的项目怎么办？他们的经费怎么办？他们的前途怎么办？”

龙海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：“科研圈不是净土，它也是江湖。”

“你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，突然提出一个可能颠覆整个行业的技术路径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华武沉默了。

他前世在军工系统几十年，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意味着无数既得利益者的反对，意味着旧有技术路径的既得利益集团的围剿。

“但您还是支持我。”他抬起头。

“因为我需要！”龙海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海军需要！国家需要！”

司令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，长江的夜色中，威严号巨大的黑影静静卧在江面上，只有几盏照明灯勾勒出它残破的轮廓。

“我们和先进国家的海军差距，不是一代，是两代三代。”

龙海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沉重。

“按部就班地追赶，我们永远追不上。因为人家在跑，我们也在跑，但起跑线差了几十年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眼中燃烧着某种炽热的东西。

“所以我们需要跳跃。”

“需要在某个点上，实现弯道超车。”

“需要一种让他们看不懂、跟不上、防不住的东西。”

“你的电磁炮战列舰